1、第二章 训诂学的内容 训诂学的内容，主要的有如下训诂学的内容，主要的有如下两点：两点：一、释词和解句。一、释词和解句。二、辨析古书异例。二、辨析古书异例。第1页，共87页。第一节 释词和解句 所谓释词，就是解释古书中字所谓释词，就是解释古书中字和词的含意这可以说是训诂学的核和词的含意这可以说是训诂学的核心内容。前代学者对於释词的重要心内容。前代学者对於释词的重要性，曾有精到的论述，如清代著名性，曾有精到的论述，如清代著名学者戴震在学者戴震在与是仲明论学书与是仲明论学书中中有过精辟的论述有过精辟的论述。第2页，共87页。戴震戴震（17241777），），一字东原，二字慎修，一字东原，二字慎修，号
2、杲溪，休宁隆阜（今安徽号杲溪，休宁隆阜（今安徽黄山屯溪区）人，清代著名黄山屯溪区）人，清代著名语言文字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戴震治学语言文字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戴震治学广博，音韵、文字、历算、地理无不精通，广博，音韵、文字、历算、地理无不精通，又进而阐明义理，对理学家又进而阐明义理，对理学家“去人欲，存天去人欲，存天理理”之说有所抨击，对晚清以来的学术思潮之说有所抨击，对晚清以来的学术思潮产生过深远影响。梁启超称之为产生过深远影响。梁启超称之为“前清学者前清学者第一人第一人”。第3页，共87页。与是仲明论学书：经之至者，道也；所以经之至者，道也；所以明道者，其词也；所以成明道者，其词也；所以
3、成词者，字也。由字以通其词者，字也。由字以通其词，由词以通其道。词，由词以通其道。(戴震戴震集集卷九卷九)第4页，共87页。戴氏在戴氏在古经解钩沈古经解钩沈(亦作“钩沉”。谓搜集与发掘资料、义理等。一些辑佚书常以“钩沉”为书名。）序序中又说中又说：“经之至者，道也。经之至者，道也。所以明道者，其词也。所以成词所以明道者，其词也。所以成词者，未有能外小学文字者也。由者，未有能外小学文字者也。由文字以通乎语言，由语言以通乎文字以通乎语言，由语言以通乎古圣贤之心志，譬之适堂坛之必古圣贤之心志，譬之适堂坛之必循其阶而不躐等。循其阶而不躐等。”第5页，共87页。戴氏最反对那种离开字、词、句的具戴氏最反对
4、那种离开字、词、句的具体分析而空谈圣贤之道的浮誇的学风。在体分析而空谈圣贤之道的浮誇的学风。在尔雅注疏笺补序尔雅注疏笺补序中，他说中，他说：其究也，文字之鲜能通，妄其究也，文字之鲜能通，妄谓通其语言，语言之鲜能通，妄谓通其语言，语言之鲜能通，妄谓通其心志，而曰傅合不谬，吾谓通其心志，而曰傅合不谬，吾不敢知也。不敢知也。第6页，共87页。在在沈学子文集序沈学子文集序中，中，戴氏以极其精粹的语言，总结出戴氏以极其精粹的语言，总结出“离词离词”、“辨言辨言”、“闻道闻道”这这样一个治学的公式，他说：样一个治学的公式，他说：凡学始乎离词，中乎辨凡学始乎离词，中乎辨言，终乎闻道。言，终乎闻道。第7页，共
5、87页。钱大昕（钱大昕（1728年年1804年），字晓徵，号辛楣，年），字晓徵，号辛楣，又号又号竹汀，江苏嘉定（今上海嘉定竹汀，江苏嘉定（今上海嘉定人），清代史学家、汉学家。钱人），清代史学家、汉学家。钱大昕是中国大昕是中国18世纪最为渊博和世纪最为渊博和专精的学术大师，他在生前就已专精的学术大师，他在生前就已是饮誉海内的著名学者，被公推是饮誉海内的著名学者，被公推钱氏为钱氏为“一代儒宗一代儒宗”。第8页，共87页。钱大昕在經籍籑钱大昕在經籍籑詁序说：詁序说：有文字而後有诂训，有有文字而後有诂训，有诂训而後有义理。诂训者，诂训而後有义理。诂训者，义理之所由出，非别有义理义理之所由出，非别有义理
6、出乎诂训之外者也。出乎诂训之外者也。第9页，共87页。戴震和钱大昕的话，可以看出戴震和钱大昕的话，可以看出训诂学的基本内容就是释词和解训诂学的基本内容就是释词和解句，而在这二者之中，释词又是句，而在这二者之中，释词又是首要的，第一位的，正如黄侃所首要的，第一位的，正如黄侃所说说：“训诂之事，在解明字义和词训诂之事，在解明字义和词义义。”(文字声韻训诂笔记页文字声韻训诂笔记页195)第10页，共87页。黄侃黄侃（18861935）字季）字季刚，湖北省蕲春人。著名语言文字刚，湖北省蕲春人。著名语言文字学家。学家。在东京师事章太炎，受小在东京师事章太炎，受小学、经学，为章氏门下大弟子。曾学、经学，为
7、章氏门下大弟子。曾在北京大学任教授。人称他与章太在北京大学任教授。人称他与章太炎为炎为“乾嘉以来小学的集大成乾嘉以来小学的集大成者者”“”“传统语言文字学的承前启后传统语言文字学的承前启后人人”。第11页，共87页。诗经诗经开卷第一篇开卷第一篇关雎关雎第一章第一章：“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君子好逑。”毛传：毛传：“窈窕，幽闲也；淑，窈窕，幽闲也；淑，善；逑，匹也。言后妃有关雎之善；逑，匹也。言后妃有关雎之德。是幽闲贞专之善女，宜为君德。是幽闲贞专之善女，宜为君子之好匹。子之好匹。”第12页，共87页。周南周南汉广汉广：“汉有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游
8、女，不可求思。”传：传：“思，辞也。思，辞也。”诗经诗经式微式微：“式微式微式微，胡不归。式微，胡不归。”郑笺郑笺：“式，发声也。式，发声也。”第13页，共87页。诗诗大序大序：“然则关雎然则关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风，故系麟趾之化，王者之风，故系之周公。之周公。”孔疏孔疏：“然者，然上然者，然上语；则者，则下事，因语；则者，则下事，因前起后之势也前起后之势也。”第14页，共87页。卫风卫风氓氓：“氓之蚩蚩，氓之蚩蚩，抱布贸丝。抱布贸丝。”传：传：“氓，民也。氓，民也。”孟子孟子公孙丑上公孙丑上：“则天则天下之民皆悦而愿为氓矣。下之民皆悦而愿为氓矣。”赵歧章句：赵歧章句：“氓者，谓其民氓者，谓其民
9、也也。”第15页，共87页。齐风齐风敝笱敝笱：“齐子归止，其齐子归止，其从如云。从如云。”传：传：“如云，言盛也。如云，言盛也。”鄘风鄘风君子偕老君子偕老：“鬒（鬒（又黑又密又黑又密）zhzhnn发如云，不屑髢（假发）发如云，不屑髢（假发）dd也也。”传：传：“如云，言美长也。如云，言美长也。”说文说文：“云，山川气也云，山川气也。”第16页，共87页。又如：小雅常棣：“外御其务。”笺：“务，侮也。”卫风氓：“淇则有岸，隰则有泮。”笺云：“泮，读为畔。泮，读为畔。”说文：“泮，诸侯乡射之宫，泮，诸侯乡射之宫，西南为水，东北为墙，从水从半，西南为水，东北为墙，从水从半，半亦声。半亦声。”第17页
10、，共87页。左传左传襄公十一年襄公十一年：“围郑，观兵于南门。围郑，观兵于南门。”杜预：杜预：“观，示也观，示也。”国语国语周语周语：“先王耀先王耀德不观兵。德不观兵。”韦韦 昭：昭：“观，示也观，示也。”第18页，共87页。庄子庄子列御寇列御寇：“为外刑为外刑者金与木也。者金与木也。”郭象注：郭象注：“金谓刀锯斧钺，木金谓刀锯斧钺，木谓棰楚桎梏。谓棰楚桎梏。”吕氏春秋吕氏春秋求人求人：“功绩铭功绩铭于金石，著于盘盂。于金石，著于盘盂。”高诱注：高诱注：“金，钟鼎也；石，金，钟鼎也；石，丰碑也。丰碑也。”第19页，共87页。淮南子淮南子：“襄子击金襄子击金而退之。而退之。”高诱注：高诱注：“军
11、法，鼓以进众，军法，鼓以进众，钲以退之。钲以退之。”后汉书后汉书冯衍传冯衍传：“怀金怀金垂紫。垂紫。”李贤注：李贤注：“金谓印也。金谓印也。”第20页，共87页。训诂学的内容除了释词而外，还训诂学的内容除了释词而外，还要进一步去解句，即解释整个句子的要进一步去解句，即解释整个句子的含意。含意。邶风邶风匏有苦叶匏有苦叶：“人涉卬否，卬人涉卬否，卬须我友。须我友。”传传：“卬，我也。人皆涉，我友未卬，我也。人皆涉，我友未至，我独待之。以言室家之道，非得所至，我独待之。以言室家之道，非得所适，贞女不行；非得礼义，婚姻不成。适，贞女不行；非得礼义，婚姻不成。”第21页，共87页。卫风卫风伯兮伯兮：“自
12、伯之东，首如飞自伯之东，首如飞蓬。蓬。”传：传：“妇人，夫不在，妇人，夫不在，无容饰。无容饰。”鄘风鄘风柏舟柏舟：“之死矢靡它。之死矢靡它。”毛传：毛传：“矢，誓；靡，无；矢，誓；靡，无；之，至也。至已死，信无它心。之，至也。至已死，信无它心。”第22页，共87页。训诂学的内容除了释词而外，还训诂学的内容除了释词而外，还要进一步去解句，即解释整个句子的要进一步去解句，即解释整个句子的含意。含意。邶风邶风匏有苦叶匏有苦叶：“人涉否卬，人涉否卬，卬须我友。卬须我友。”传传：“卬，我也。人皆涉，我友卬，我也。人皆涉，我友未至，我独待之。以言室家之道，非得未至，我独待之。以言室家之道，非得所适，贞女不
13、行；非得礼义，婚姻不所适，贞女不行；非得礼义，婚姻不成。成。”第23页，共87页。楚辞楚辞离骚离骚：“日月忽其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王逸章句：王逸章句：“淹，久也。代，淹，久也。代，更也。序，次也。言日月昼夜常行，更也。序，次也。言日月昼夜常行，忽然不久，春往秋来，以次相代，言忽然不久，春往秋来，以次相代，言天时易过，人年易老也。天时易过，人年易老也。”第24页，共87页。而为要弄通句意，还必而为要弄通句意，还必须对句子进行须对句子进行语法语法分析，对分析，对於某些特殊的於某些特殊的修辞修辞现象，现象，也不能忽略，所以语法和也不能忽略，所以语法和修辞，也是训诂学
14、所不能修辞，也是训诂学所不能不过问的。不过问的。第25页，共87页。例如：例如：郑伯克段于鄢郑伯克段于鄢(左传左传隐隐公元年公元年）：“姜氏何厌之有姜氏何厌之有?”?”烛之武退秦师烛之武退秦师(左左传传僖公三十年僖公三十年)：“且君尝为且君尝为晋君赐矣。晋君赐矣。”第26页，共87页。古汉语中有一些特殊的语古汉语中有一些特殊的语法现象，是训诂学所不能不留法现象，是训诂学所不能不留意的，比如意的，比如意动意动用法和用法和使动使动用法，在古汉语中就出现得用法，在古汉语中就出现得比较多，而又直接关系到对比较多，而又直接关系到对句意的理解。句意的理解。第27页，共87页。如如後汉书後汉书李膺传李膺传：
15、天下士大夫，皆高尚其道，而天下士大夫，皆高尚其道，而污秽污秽朝廷。朝廷。又如又如三国志三国志魏书魏书武帝纪武帝纪：又有幸姬常从昼寝，枕之卧，告之又有幸姬常从昼寝，枕之卧，告之曰：曰：须臾须臾觉觉我。我。姬见太祖卧安，未姬见太祖卧安，未即寤。及自觉，棒杀之。即寤。及自觉，棒杀之。第28页，共87页。又又三国志三国志蜀书蜀书赵云传赵云传裴注引裴注引云别传云别传：“兰是云乡兰是云乡里人，少小相知，云白先主里人，少小相知，云白先主活活之。之。”又如又如中山狼传中山狼传：“先生先生之恩，之恩，生生死而死而肉肉骨也。骨也。”第29页，共87页。又如又如太平广记太平广记卷卷七一七一“葛玄葛玄”条条：“玄谓玄
16、谓诸少年曰：诸少年曰：吾为卿等吾为卿等走走此此女，何如女，何如?客曰：客曰：善。善。乃投一符於水中，女便惊走。乃投一符於水中，女便惊走。”第30页，共87页。此外，古汉语中还常见到此外，古汉语中还常见到词类活用的现象。例如：词类活用的现象。例如：汉汉仲长统仲长统昌言昌言理理乱乱：“汉兴以来，相与同为汉兴以来，相与同为编户齐民，而以财力相编户齐民，而以财力相君君长长者，世无数焉。者，世无数焉。”第31页，共87页。明明张岱张岱陶庵梦陶庵梦忆忆日月湖日月湖：宁波府城内，近南门有宁波府城内，近南门有日月湖。日湖圆，故日月湖。日湖圆，故日日之；之；月湖长，方广，故月湖长，方广，故月月之。之。”第32页
17、，共87页。除了除了词汇词汇和和语法语法外，还有外，还有修修辞辞方面的问题，也是训诂学所方面的问题，也是训诂学所应留意的。特别是古典诗词，应留意的。特别是古典诗词，它的修辞手法千变万化，为一它的修辞手法千变万化，为一定的修辞手法所制约，其词汇定的修辞手法所制约，其词汇意义业已被修辞意义所替代。意义业已被修辞意义所替代。第33页，共87页。李贺李贺上云乐上云乐：“飞飞香香走走红红满天春满天春”李清照李清照如梦令如梦令：“昨夜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知否?应是应是绿绿肥肥红红瘦瘦!”!”第34页，共87页
18、。以下试举四例：以下试举四例：例一，例一，庄辛谓楚襄王庄辛谓楚襄王：“（黄（黄雀）俯噣白粒，仰栖茂樹，鼓翅奮翼，雀）俯噣白粒，仰栖茂樹，鼓翅奮翼，自以為無患，與人無爭也。不知夫公子自以為無患，與人無爭也。不知夫公子王孫，左挾彈，右攝丸，將加己乎十仞王孫，左挾彈，右攝丸，將加己乎十仞之上，之上，以其類為招以其類為招，晝游乎茂樹，夕，晝游乎茂樹，夕調乎酸醎，倏忽之間，墜于公子之調乎酸醎，倏忽之間，墜于公子之手。手。”(按：这段话有错简。据金正炜按：这段话有错简。据金正炜战国策补释战国策补释卷三，末句卷三，末句应移在应移在“昼游乎茂树昼游乎茂树”之前之前)。第35页，共87页。其中其中“以其以其類類
19、为招为招”一句颇费解，清人王念孙一句颇费解，清人王念孙指出指出：“類類当为当为頸頸，字之，字之误也。招，的也，言以其误也。招，的也，言以其颈为准的也颈为准的也。第36页，共87页。文选文选阮籍阮籍咏怀诗咏怀诗注，引此作注，引此作以其頸为的以其頸为的，艺文类聚艺文类聚鸟部、鸟部、太平御览太平御览羽族部并引此云：羽族部并引此云：左挟弹，左挟弹，右摄丸，以加其頸。右摄丸，以加其頸。姚曰：姚曰：春秋後春秋後语语云：以其頸为的。云：以其頸为的。的或为招，招、的或为招，招、的古声相近，故字亦相通也。的古声相近，故字亦相通也。”按王氏在这里指出了按王氏在这里指出了類類是頸之讹字，是頸之讹字，招是的之通借字，
20、於是豁然贯通招是的之通借字，於是豁然贯通。第37页，共87页。例二，例二，荀子荀子天论天论：夫日月之有蚀，风雨之不时，夫日月之有蚀，风雨之不时，怪星之怪星之党党见。见。唐唐杨倞注云杨倞注云：“党党见，频见，频见也，言如见也，言如朋党朋党之多。之多。”第38页，共87页。王念孙曰：王念孙曰：“杨说甚迂，杨说甚迂，且训党为频，於古无据。且训党为频，於古无据。惠氏定宇惠氏定宇九经古义九经古义曰：曰：党见，犹所见也。党见，犹所见也。训训党为所，虽据党为所，虽据公羊公羊注，注，然怪星之所见，殊为不词。然怪星之所见，殊为不词。第39页，共87页。余谓党古傥字，傥者，或然之余谓党古傥字，傥者，或然之词。怪星
21、之党见，与日月之有蚀，词。怪星之党见，与日月之有蚀，风雨之不时对文，谓怪星之或见也。风雨之不时对文，谓怪星之或见也。庄子庄子缮性缮性：物之傥来，寄物之傥来，寄也。也。释文释文：傥，崔本作傥，崔本作党。党。史记史记淮阴侯传淮阴侯传恐其党恐其党不就不就，汉书汉书伍被传伍被传党可以党可以侥幸侥幸，并与傥同。，并与傥同。”第40页，共87页。按：杨训党为频，於古无按：杨训党为频，於古无据，又谓据，又谓“言如朋党之多言如朋党之多”，显属望文生训；惠定宇训党为显属望文生训；惠定宇训党为所，虽据古训，而於句意殊为所，虽据古训，而於句意殊为扞格，唯王氏训党为或，算解扞格，唯王氏训党为或，算解决了此难题。决了此
22、难题。第41页，共87页。例三，例三，过秦论过秦论：“于是废先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杀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城，杀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后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民。然后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渊，以为固。良将劲弩之城，临不测之渊，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谁何何。”第42页，共87页。考考说文说文三下攴部三下攴部“敦敦”字下云：字下云：“怒怒也，也，诋诋也，一曰也，一曰谁何谁何也。也。
23、”段注云：段注云：“皆责问之意皆责问之意。”(说文解字注说文解字注)又又说文说文三上言部：三上言部：“谁，谁何也。谁，谁何也。”段氏指出：段氏指出：“谁何有单言谁者，有单言谁何有单言谁者，有单言何者，何者，皆责问之意皆责问之意。”(同上书同上书)按按谁谁字属字属禅母三等，按照古音章系归端之例，可禅母三等，按照古音章系归端之例，可以读为敦以读为敦(敦是端母敦是端母)，敦有责问之意，故，敦有责问之意，故谁字亦有责问之意。何则读为谁字亦有责问之意。何则读为呵呵，呵亦，呵亦责问也。责问也。第43页，共87页。由此可证：谁何即是责由此可证：谁何即是责问，引申之可训为诘问督察，问，引申之可训为诘问督察，“
24、陈利兵而谁何陈利兵而谁何”，是说在，是说在关塞上布置了哨兵，以盘诘关塞上布置了哨兵，以盘诘督察过往行人。这是凭借古督察过往行人。这是凭借古代字书以解释疑难词语的一代字书以解释疑难词语的一个例子。个例子。第44页，共87页。例四，例四，史记史记淮阴侯列传淮阴侯列传：“虽有舜、禹之智，吟而不言，虽有舜、禹之智，吟而不言，不如不如瘖瘖聋之指麾也。聋之指麾也。”有的选本注有的选本注释这句话道：释这句话道：“虽有舜、禹那样智虽有舜、禹那样智慧的人，若光是呻吟而不发言，竟慧的人，若光是呻吟而不发言，竟不如哑吧、聋子能指挥调度不如哑吧、聋子能指挥调度了。了。”(王伯祥王伯祥史记选史记选，人民文，人民文学出版
25、社学出版社)第45页，共87页。这是以呻吟解释文字中的吟这是以呻吟解释文字中的吟字，殊觉别扭。段玉裁指出，这字，殊觉别扭。段玉裁指出，这个个吟吟字乃是字乃是噤噤字的假借，字的假借，说说文文口部：口部：“噤，口闭也。噤，口闭也。”吟吟而不言，即闭着嘴巴不说话。照而不言，即闭着嘴巴不说话。照段氏的解释来理解段氏的解释来理解史记史记这句这句话，便有涣然冰释、怡然理顺之话，便有涣然冰释、怡然理顺之妙。妙。第46页，共87页。第二节 辨析古书异例一、一、什麽是古书异例呢什麽是古书异例呢?这是指古书中一些特殊的语法修辞现象这是指古书中一些特殊的语法修辞现象以及古人行文中一些特殊的习惯，这些特殊以及古人行文
26、中一些特殊的习惯，这些特殊的语法修辞现象和行文习惯，是不能用现代的语法修辞现象和行文习惯，是不能用现代汉语的语法修辞现象和行文习惯来约束的。汉语的语法修辞现象和行文习惯来约束的。对这种古书异例，古代训诂家虽早就有所觉对这种古书异例，古代训诂家虽早就有所觉察，但并没有进行完整系统的论述。察，但并没有进行完整系统的论述。第47页，共87页。至清代训诂大师至清代训诂大师俞樾俞樾，始撰，始撰古书古书疑义举例疑义举例一书，櫽括一书，櫽括（就原有的文章、著就原有的文章、著作加以剪裁、改写作加以剪裁、改写）古书异例凡古书异例凡8888例，可谓例，可谓集大成之作。尔後刘师培又作集大成之作。尔後刘师培又作古书疑
27、义古书疑义举例补举例补，杨树达作，杨树达作古书疑义举例续古书疑义举例续补补，马叙伦作，马叙伦作古书疑义举例校录古书疑义举例校录，姚维锐作姚维锐作古书疑义举例增补古书疑义举例增补，对俞氏，对俞氏之书，各有所增益补苴（之书，各有所增益补苴（补缀，缝补。引申补缀，缝补。引申为弥补缺陷为弥补缺陷）。）。第48页，共87页。俞樾（俞樾（1821-19071821-1907），字荫甫，），字荫甫，自号曲园居士，浙江德清人。清末自号曲园居士，浙江德清人。清末著名学者、文学家、经学家、古文著名学者、文学家、经学家、古文字学家、书法家。他是现代诗人俞字学家、书法家。他是现代诗人俞平伯的曾祖父，章太炎、吴昌硕、平
28、伯的曾祖父，章太炎、吴昌硕、皆出其门下。潜心学术达皆出其门下。潜心学术达4040余载。余载。治学以经学为主，旁及诸子学、史治学以经学为主，旁及诸子学、史学、训诂学，乃至戏曲、诗词、小学、训诂学，乃至戏曲、诗词、小说、书法等，可谓博大精深。海内说、书法等，可谓博大精深。海内外尊之为朴学大师。外尊之为朴学大师。第49页，共87页。二、古书异例的类别二、古书异例的类别（一）倒文（一）倒文（二）省文（二）省文（三）复文（三）复文（四）变文（四）变文（五）（五）记言中有叙事记言中有叙事第50页，共87页。(一一)倒文倒文 1.句中倒字句中倒字：左传左传昭公十九年昭公十九年：“令尹子瑕言令尹子瑕言蹶由於楚
29、子，曰：蹶由於楚子，曰：彼何罪彼何罪?谚所谓室於怒谚所谓室於怒市於色者，楚之谓矣，舍前之忿可也。市於色者，楚之谓矣，舍前之忿可也。乃乃归蹶由。归蹶由。”其中其中“室於怒市於色室於怒市於色”，顺，顺言当云言当云“怒於室，色於市怒於室，色於市”。杜预注云：。杜预注云：“言灵王怒吴子而执其弟，犹人忿於室家言灵王怒吴子而执其弟，犹人忿於室家而作色於市人。而作色於市人。”御览御览卷一七四正引卷一七四正引作作“怒於室而色於市怒於室而色於市”。第51页，共87页。孟子孟子尽心下尽心下：“若若崩，厥角稽首。崩，厥角稽首。”顺言当云顺言当云“厥角稽首，若崩厥角稽首，若崩”。按：此言武王伐纣时，殷商按：此言武王伐
30、纣时，殷商的百姓表示欢迎，把额角触地叩的百姓表示欢迎，把额角触地叩起头来，声音响得好像山陵崩塌起头来，声音响得好像山陵崩塌一样一样。第52页，共87页。2.2.倒字叶韵倒字叶韵 ：诗经诗经小雅小雅节南山节南山：“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弗问弗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弗问弗仕，勿罔君子。式夷式己，无小仕，勿罔君子。式夷式己，无小人殆人殆（亲近亲近）。）。”顺言当云顺言当云“无殆无殆小人小人”，之所以倒言为，之所以倒言为“无小人无小人殆殆”，是为了使，是为了使殆殆字与上文的字与上文的仕、仕、子、己子、己等字叶等字叶 。第53页，共87页。墨子墨子非乐上非乐上引武观曰：引武观曰：“启乃淫溢康乐，启乃淫溢康乐
31、，野于饮食野于饮食（夏启纵（夏启纵乐放荡，在野乐放荡，在野 外大肆吃喝）外大肆吃喝），将将铭，将将铭莧莧（当为管）（当为管）磬以力磬以力。”顺言当云顺言当云“饮食于饮食于野野”，之所以倒言为之所以倒言为“野于饮野于饮食食”，是为了使食字与下文力，是为了使食字与下文力字叶韵字叶韵。第54页，共87页。3.倒句倒句：左传左传闵公二年闵公二年：“为吴太伯，为吴太伯，不亦可乎不亦可乎?犹有令名，与其及也。犹有令名，与其及也。”顺言当云顺言当云：“与其及也，犹有令与其及也，犹有令名。名。”杜预注此句云杜预注此句云：“太伯，周太王之太伯，周太王之適子，知其父欲立季历，故让位而適適子，知其父欲立季历，故让位
32、而適吴。吴。”又释又释“犹有令名，与其及也犹有令名，与其及也”二句二句云：云：“言虽去，犹有令名。言虽去，犹有令名。”第55页，共87页。礼记礼记檀弓檀弓：孔子少孤不知其墓殡于孔子少孤不知其墓殡于五父之衢人之见之者皆以为五父之衢人之见之者皆以为葬也其慎也盖殡也问于陬曼葬也其慎也盖殡也问于陬曼父之母然后得合葬于防父之母然后得合葬于防第56页，共87页。江永江永礼记训义择言礼记训义择言卷二：卷二：此章为后世大疑，本非记者之失，由读者此章为后世大疑，本非记者之失，由读者不得其句读、文法而误也。近世高邮孙護孙，不得其句读、文法而误也。近世高邮孙護孙，谓谓“不知其墓殡于五父之衢不知其墓殡于五父之衢”十字
33、当连读为句，十字当连读为句，而而“盖殡也，问于盖殡也，问于陬陬曼父之母曼父之母”为倒句，有禆为倒句，有禆于于礼经礼经者不浅。者不浅。盖古人埋棺于坎为殡，盖古人埋棺于坎为殡，殡浅而葬深，孔子父墓实浅葬于五父之衢，殡浅而葬深，孔子父墓实浅葬于五父之衢，因少孤不得其详，但见墓在五父之衢，不知因少孤不得其详，但见墓在五父之衢，不知其为殡也。如今人有权厝而覆土掩之谓之浮其为殡也。如今人有权厝而覆土掩之谓之浮葬，正此类也。葬，正此类也。第57页，共87页。4.倒序倒序：周礼周礼大宗伯职大宗伯职：“以肆、献、以肆、献、祼享先王。祼享先王。”按：按：肆肆、献献、祼祼为祭为祭祀之名，以次第言之，祼（音灌）祀之名
34、，以次第言之，祼（音灌）居先，献次之，肆又次之。此文肆居先，献次之，肆又次之。此文肆居先，祼最後，乃倒序之例。居先，祼最後，乃倒序之例。尚书尚书立政立政：“或五六年，或或五六年，或四三年。四三年。”按：此亦倒序。按：此亦倒序。第58页，共87页。(二二)省文省文 1.蒙上省蒙上省：左传左传定公四年定公四年：“楚人楚人为食，吴人及之。为食，吴人及之。奔，食而从奔，食而从之。之。”按：当云按：当云“楚人奔，吴楚人奔，吴人食而从之人食而从之”。奔不言楚人，。奔不言楚人，食而从之不言吴人，蒙上文省。食而从之不言吴人，蒙上文省。第59页，共87页。2.2.因下省：因下省：诗经诗经豳风豳风七月七月：“七月
35、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按：按：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三句之前，均省去主语蟋蟀，因三句之前，均省去主语蟋蟀，因已出现於下文，此乃因下而省。已出现於下文，此乃因下而省。第60页，共87页。3.3.语急省语急省：左传左传庄公二十二年庄公二十二年：“春，春，陈人杀其大子御寇，陈公子完与颛孙陈人杀其大子御寇，陈公子完与颛孙奔齐奔齐(按：公子完、颛孙皆御寇之党按：公子完、颛孙皆御寇之党)齐侯齐侯使敬仲为卿使敬仲为卿(按：敬仲即公子完)。辞。辞曰：曰：羁旅之臣幸若获宥，及於宽政，羁旅之臣幸若获宥，及於宽
36、政，赦其不闲於教训，而免於罪戾赦其不闲於教训，而免於罪戾君君之惠也。所获多矣，敢辱高位以速之惠也。所获多矣，敢辱高位以速官谤，请以死告。官谤，请以死告。”第61页，共87页。按：此言陈公子完逃到齐国，按：此言陈公子完逃到齐国，齐侯欲使公子完为卿，公子完辞齐侯欲使公子完为卿，公子完辞之。之。“敢辱高位以速官谤敢辱高位以速官谤”也者，意谓不敢处此高位以招致公也者，意谓不敢处此高位以招致公众之议论也。众之议论也。敢字乃不敢二字敢字乃不敢二字之之省，之所以省去不字，乃由於语省，之所以省去不字，乃由於语急的缘故。急的缘故。第62页，共87页。公羊传公羊传隐公元年隐公元年：“曷为大郑伯之恶曷为大郑伯之恶?
37、母欲母欲立之，己杀之，如勿与而立之，己杀之，如勿与而已矣。已矣。”注云：注云：“如，即不如如，即不如也。也。”此亦语急省。此亦语急省。第63页，共87页。4.4.以疏略而省：以疏略而省：论语论语乡党乡党：“沽酒市脯不食。沽酒市脯不食。”当云：当云：“沽酒不饮，市脯不食沽酒不饮，市脯不食。”左传左传襄公二年襄公二年：“齐侯伐莱，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百匹，齐师乃还。百匹，齐师乃还。”杜注：杜注：“夙沙卫，夙沙卫，齐寺人。索，简拣好者。齐寺人。索，简拣好者。”按：当云按：当云 “马百匹，牛百头马百匹，牛百头”。第64页，共87页。5.二人之辞
38、而省曰字二人之辞而省曰字：论语论语阳货阳货：“子曰：子曰：由也，女由也，女闻六言六蔽矣乎闻六言六蔽矣乎?对曰：对曰：未也。未也。居，居，吾语女。吾语女。”按：按：“居，吾语女居，吾语女”乃孔子之语，乃孔子之语，其上当加其上当加“子曰子曰”二字，此处则省。二字，此处则省。按：由，仲由，孔子弟子。女，即汝，按：由，仲由，孔子弟子。女，即汝，你。六言六蔽，意谓六种品德便有六种你。六言六蔽，意谓六种品德便有六种流弊。流弊。第65页，共87页。(三三)复文复文1.1.同义字复用同义字复用 有二字复用者，亦有三字复有二字复用者，亦有三字复用者。二字复用者最多见，此即用者。二字复用者最多见，此即所谓所谓同义
39、复词同义复词。由於字、词的。由於字、词的古义在後代往往消失，因而易古义在後代往往消失，因而易造成对同义复词的误解，兹举造成对同义复词的误解，兹举例说明之：例说明之：第66页，共87页。史记史记万石张叔列传万石张叔列传：“万石万石君以元朔五年中卒。长子郎中令建君以元朔五年中卒。长子郎中令建哭泣哭泣哀思哀思，扶杖乃能行。，扶杖乃能行。”两汉文两汉文学史参考资料学史参考资料注云：注云：“哀思，哀念哀思，哀念。”按：此以思念之义释思字，误。按：此以思念之义释思字，误。“哀思哀思”与与“哭泣哭泣”相对成文，都是同相对成文，都是同义复词，思也是哀的意思。义复词，思也是哀的意思。思字古有悲思字古有悲哀、忧愁
40、哀、忧愁之义，如张华之义，如张华励志励志诗诗“吉士吉士思秋思秋”，注云：，注云：“思，悲也。思，悲也。”第67页，共87页。九歌九歌东君东君：“长太息长太息兮将上，心低徊兮顾怀。兮将上，心低徊兮顾怀。”闻一多云闻一多云：“顾怀为古之顾怀为古之恒语，顾，念也，怀亦念也。恒语，顾，念也，怀亦念也。”按：顾怀亦为同义复词，有按：顾怀亦为同义复词，有的注家把顾字拆开来另作解释，的注家把顾字拆开来另作解释，不妥。不妥。第68页，共87页。也有三字一义而并列复用也有三字一义而并列复用者：者：如如左传左传襄公三十一年襄公三十一年：“缮完葺缮完葺墙以待宾客。墙以待宾客。”缮缮、完完、葺葺三字一义。三字一义。第
41、69页，共87页。离骚离骚：“览相观於四览相观於四极兮。极兮。”览、相、观览、相、观三字一义。三字一义。汉书汉书王莽传王莽传：“虽未能虽未能充裕，充裕，略颇稍略颇稍给。给。”周寿昌周寿昌汉书汉书注校补注校补云：云：“略、颇、稍略、颇、稍三三字连文。字连文。”第70页，共87页。乐府诗乐府诗妇病行妇病行：“行行当折摇，思复念之。当折摇，思复念之。”闻一多云闻一多云：“复、念叠复、念叠义连语，复亦念也义连语，复亦念也。”(闻闻一多一多诗经通义诗经通义)则思、复、则思、复、念亦三字一义念亦三字一义。第71页，共87页。2.2.两字义类相同牵连用之两字义类相同牵连用之：此即所谓偏义复词，如此即所谓偏义
42、复词，如：礼记礼记玉藻玉藻：“大夫不得大夫不得造造车马车马。”史记史记刺客列传刺客列传：“多人，多人，不能无生不能无生得失得失，生，生得失得失则语则语泄。泄。”第72页，共87页。史记史记仓公列传仓公列传：“生子不生男，生子不生男，缓急缓急无可无可使者。使者。”乐府诗乐府诗孔雀东孔雀东南飞南飞：“我有亲我有亲父兄父兄，性行暴如雷。性行暴如雷。”又又“昼夜昼夜勤勤作息作息，伶俜萦苦辛，伶俜萦苦辛”。第73页，共87页。3.3.语词叠用语词叠用：诗经诗经大雅大雅绵绵：“迺迺慰慰迺迺止，止，迺迺左左迺迺右，右，迺迺疆疆迺迺理，理，迺迺宣宣迺迺亩亩。”：“迺慰迺迺慰迺 止，迺止，迺 左迺右，左迺右，迺
43、疆迺理，迺宣迺亩。迺疆迺理，迺宣迺亩。”四句叠用四句叠用八八“迺迺”字。字。慰慰:安定。疆安定。疆:划分疆界。理划分疆界。理:治理土治理土地。宣地。宣:疏通沟渠。亩疏通沟渠。亩:整治田垄。整治田垄。第74页，共87页。诗经诗经大雅大雅荡荡：“曾是曾是强强禦禦 ，曾是曾是掊掊(pu)(pu)克，克，曾是曾是在位，在位，曾是曾是在服。在服。”四句叠用四四句叠用四“曾是曾是”。强禦强禦，强梁御善也。，强梁御善也。掊克，自伐而好胜人也。服，服政事掊克，自伐而好胜人也。服，服政事也也 第75页，共87页。4.4.一人之辞加曰字：一人之辞加曰字：论语论语阳货阳货：“怀其宝而迷怀其宝而迷其邦，可谓仁乎其邦，
44、可谓仁乎?曰曰：不可。：不可。好从事而亟失时，可谓知乎好从事而亟失时，可谓知乎?曰曰：不可。：不可。”按：这段话是阳货对孔子说的，文按：这段话是阳货对孔子说的，文中用了两个曰字，都是阳货自问自答。中用了两个曰字，都是阳货自问自答。第76页，共87页。(四四)变文变文1.1.用字错综用字错综：论语论语乡党乡党：“迅雷风烈迅雷风烈必必变。变。”按：迅雷风烈即迅雷烈风，不言按：迅雷风烈即迅雷烈风，不言烈风而故意言风烈，为求用字错综而已。烈风而故意言风烈，为求用字错综而已。楚辞楚辞九歌九歌东皇太一东皇太一：“吉日吉日兮辰良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穆将愉兮上皇。”按：辰良即按：辰良即是良辰。愉：同是良辰
45、。愉：同“娱娱”。第77页，共87页。淮南子淮南子主术主术：“疾风而疾风而波兴，波兴，木茂木茂而鸟集。而鸟集。”按：木茂与疾按：木茂与疾风相俪偶，顺言当为茂木，不曰茂风相俪偶，顺言当为茂木，不曰茂木而曰木茂，亦属错综之例。木而曰木茂，亦属错综之例。韩愈韩愈罗池庙碑罗池庙碑：“春与春与猿吟兮猿吟兮秋鹤与飞秋鹤与飞。”按：当云按：当云“秋秋与鹤飞与鹤飞”，为求错综，故言，为求错综，故言“秋鹤秋鹤与飞与飞”。第78页，共87页。2.2.连类并称连类并称：孟子孟子离娄下离娄下：“禹、稷禹、稷当当平世，三过其门而不入。平世，三过其门而不入。”按：此为按：此为禹事，而稷亦因之受名禹事，而稷亦因之受名。孟子
46、孟子告子下告子下：“华周华周、杞杞梁梁之妻，善哭其夫而变国俗。之妻，善哭其夫而变国俗。”按：按：此乃杞梁妻事，而华周之妻亦因之受此乃杞梁妻事，而华周之妻亦因之受名。名。第79页，共87页。3.3.变文叶韵变文叶韵：诗经诗经鄘风鄘风柏舟柏舟：“母也母也天天只，只，不谅不谅人人只。只。”传传曰：曰：“天，谓父也。天，谓父也。”正义正义曰：曰：“先母後天，取其韵句耳。先母後天，取其韵句耳。”按：依按：依传传和和正义正义之说，此诗之说，此诗中之天指的是父，不曰父而曰天，为的是天中之天指的是父，不曰父而曰天，为的是天与人可以叶与人可以叶 韵。韵。(天、人古韵均在真部天、人古韵均在真部)第80页，共87页
47、。4.4.上下文变换虚字上下文变换虚字：论语论语述而述而：“富富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之；如如不可求，从吾所好。不可求，从吾所好。”按：上用按：上用而而，下用，下用如如，变换，变换虚字以避重复。虚字以避重复。第81页，共87页。孟子孟子离娄下离娄下：“文王文王视民视民如如伤，望道伤，望道而而未之见。未之见。”朱熹朱熹集注集注云：云：“而读为而读为如。如。”按：此亦变换虚字之例。按：此亦变换虚字之例。而，读而，读为如，古字通用。为如，古字通用。民已安矣，而视之犹若有伤；道已至矣，而望之民已安矣，而视之犹若有伤；道已至矣，而望之犹若未见。圣人之爱民深，而求道切
48、如此。不自满足，犹若未见。圣人之爱民深，而求道切如此。不自满足，终日终日干干干干之心也。之心也。第82页，共87页。5.5.句中或人名中用助字句中或人名中用助字：句中用助字，如诗经句中用助字，如诗经邶风邶风匏有匏有苦叶：苦叶：“济盈济盈不不濡轨，雉鸣求其牡。濡轨，雉鸣求其牡。”王引之云：王引之云：“按：轨，车按：轨，车轊轊（wi 车轴车轴头，即套在车轴末端的金属筒状物）头，即套在车轴末端的金属筒状物）头也，去地三尺有三寸，济盈无不濡头也，去地三尺有三寸，济盈无不濡轨之理。不，盖语词，不濡，濡也。轨之理。不，盖语词，不濡，濡也。言济盈则濡轨，此理之常也。言济盈则濡轨，此理之常也。”(经传经传释词
49、卷十释词卷十)第83页，共87页。人名中用助字，如左传人名中用助字，如左传僖公廿僖公廿四年四年“介介之之推不言禄推不言禄”，杜注：，杜注：“之，之，语助。语助。”按：此类人名中用助字之例，按：此类人名中用助字之例，左传中特多。它如孟子左传中特多。它如孟子公孙丑公孙丑上之上之“孟孟施施舍舍”，赵岐注云：，赵岐注云：“孟，孟，姓；舍，名。施，发音也。姓；舍，名。施，发音也。”亦其例。亦其例。第84页，共87页。孟子孟子离娄下离娄下:“郑人使郑人使子濯子濯孺子孺子侵卫，卫使侵卫，卫使庾公庾公之之斯斯追之。追之。子濯孺子濯孺子子曰：曰：今日我疾作，不可以执弓，吾死今日我疾作，不可以执弓，吾死矣夫。问其
50、仆曰：矣夫。问其仆曰：追我者谁也？追我者谁也？其仆其仆曰：曰：庾公庾公之之斯斯也。也。曰：曰：吾生矣。吾生矣。其仆曰：其仆曰：庾公之斯庾公之斯，卫之善射者也；夫，卫之善射者也；夫子曰吾生，何谓也？子曰吾生，何谓也？曰：曰：庾公之斯庾公之斯学学射于射于尹公之他尹公之他，尹公尹公之之他他学射于我。夫学射于我。夫尹尹公公之之他他，端人也，其取友必端矣。，端人也，其取友必端矣。第85页，共87页。庾公之斯庾公之斯至，曰：至，曰：夫子何为夫子何为不执弓？不执弓？曰：曰：今日我疾作，不今日我疾作，不可以执弓。可以执弓。曰：曰：小人学射小人学射于于尹尹公公之之他他，尹公尹公之之他（他（tu)tu)学射于夫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