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从教二十年纪念之一：我用写作掩盖自卑 2019-04-27 我用写作掩盖自卑我用写作掩盖自卑 从教二十年从教二十年纪纪念之一念之一 文/且直 今天又收到了两张稿费单。从高中偶尔在报刊上发点“小豆腐块”，到 现在经常有文章见报，我早已没有了最初收到稿费的那种激动。记得刚工 作时，有文章发表了，一个办公室的同事都嚷嚷着要请客，于是除了那点 稿费外，自己再加点钱，大家一起出去庆祝一下。说“请客”其实只是为图 个开心，为出去吃顿饭找个理由而已。那时大家的生活条件都不好，一个 月工资才千元左右，而大家并非就是专门要我请客，每个人都会自觉轮流 “坐庄”的。 写多了，发表的也多了，知道我的人就多了。于是
2、最初是我写好了稿 子，然后投出去，然后坐等报社的回音；现在是报社的编辑们联系我，约 我写稿，然后我写好了给他们直接拿去发表。约的人多了，再加上我又不 是那种文思泉涌的人，所以，几乎每天都要写啊写。一转眼工作二十余年 了，写了二十余年了，也写了上百万的稿子了。码子的人都知道拿稿费的 辛苦，可是，既然如此辛苦，又为何还要不停地写呢？ 史铁生先生说，他最初写作的动机是为了让母亲骄傲，并且还说，因 此而来的“想出名”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念头。我有些不理解他这样说的原 因。“想出名”有错吗？只要你是凭着自己的真本事而获得实实在在的名 气，又有什么不好的呢？可是，我写作的动机，我这些年坚持写作的原因 远不
3、能和他的想法相比。因为，我只是在用写作来掩盖我内心的自卑。 这么一说，相信很多认识我的人会感到惊讶，因为日常生活中的我怎 么也无法让人和“自卑”联系在一起：我走路昂首挺胸，我乐观开朗，我说 话还算幽默风趣除了长相不够帅、身材不够高大之外，别人似乎无法 在我身上找到可以“自卑”的理由。是的，曾经，我也没有发现，直到我看 到杨澜的一篇文章，她说，这些年她一直都很自卑，因为她感觉与走在她 前面的那些人比，她总是有很大的差距。我的理解是：成名之后的她这样 说，其实是出自她的谦虚；成名之前的她自卑，可能是真实的。而我的自 卑则当然是真实的存在。 我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不自卑的理由。 经济条件吗？从小家里
4、条件就不好，上了初中还穿打补丁的裤子，还 因此被女同学嘲笑。那时的我努力学习，想在学习成绩上“碾压”那位女同 学，其实不就是出于自卑吗？到县城上了高中，为了不被城里的同学“看 扁”，跟上他们的“节奏”，我自己练习唱歌，自己学着跳舞，努力表现自 己：当班级晚会主持人、进学校文学社当社长、进学生会当学生会主 席其实都是源于内心深处的自卑：我不想被他们看不起，我要让他们 知道，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一样、甚至可以做的比他们更好。 身体条件吗？小时候虽然生病并不多，但一直都比较瘦弱，没有高大 威猛的身材。为了避免被人欺负，我以“班长”的身份努力跟一些“混社会” 的同学搞好关系，既是想着万一有遇到什么麻烦，
5、有他们可以帮我解决； 又想着跟他们搞好关系，就可以维护班级的安定，就可以保持我作为“班 长”的威信。这算不算自卑的表现？我曾经多次到外面的公司应聘过，有 过成功，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因为我的身体健康不允许我去公司里打 拼。工作的第一年就因胃出血到医院抢救，前后因此而住院三次。我曾经 想着成为一名公司的“老总”，想着成为商业界的“能人”，可是，我的健康 状况让我裹足不前。 个人才华吗？我的这点才华能撑起点什么？当某领导在台上说“我当不 好校长，还可以换个地方当书记，你们不好好教书，能干什么？”的时 候，我虽然知道这是对所有老师当然包括我的一种侮辱，但我就 是不敢拍案而起；当某领导公然说“说你行
6、，你就行，你就行，不行也 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时，我不敢拍着桌子告诉他：“我行 不行不是你说了算，你算老几！” 我有一个梦想，梦想能按照自己的教育理想来管理或者办一所学校。 可是，我的财富不足以支撑我的梦想，我的人脉不足以支撑我的梦想，我 的才华不足以支撑我的梦想！作为一名从外地过来的、身处普通高中的普 通老师，我所能做的太有限了。我曾经要摆脱父亲的安排，不愿意依靠他 的关系网络回到家乡小城，想着靠自己的努力，到异乡一样可以活出精彩 的模样。可是，“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时却是空空的行囊”！ 真的，我有足够的理由自卑。 所以，我能做的只有什么？只有写作，我只能用写作来掩盖我的自 卑
7、。 可是，那又怎样？发表了千余篇文章又怎样？量变并未引起质变，除 了多了几张稿费单，生活还是那副模样。我有一个用了十几年的 QQ 号 码，昵称是“我在努力”，从未有过修改，我一直用它提醒自己：你没有任 何可以骄傲的资本，所以你只能一直努力下去。好吧，“成功等于实现自 我价值的最大化”，这是我给“成功”下的定义，迄今为止，我都没有能实现 自我价值的最大化，所以，我不是“成功人士”，我无法化解内心深处的自 卑；所以，我必须一直写下去，一个人，地老天荒。 落叶落叶 我是那片固执的落叶/别人已经落下/我却还要在枝头/炫 耀最后一丝芳华/为什么我要谦卑地任随风的摇摆/为什么我 不能固守如那满树的枝桠/其实/我只是想让春天明白/我也曾 经装点了/那满世的繁华 我是那片固执的落叶/别人已然融入泥土/我还要在路面/ 享受行人的践踏/为什么我只能化作那春泥/为什么我不该留 在别人的记忆/其实/我只是想让春天知道/我对它那执着的牵 挂 不需要你的同情/不乞求你的理解/既然我选择了飘飞的 姿势/就不怕在寒风中/和雪花/一起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