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在蓝得伤心的天幕上，你飞着，胸脯里装着吞下去的种在蓝得伤心的天幕上，你飞着，胸脯里装着吞下去的种籽，飞着，寂寞、酸楚，甚至带着对凡俗的仇恨。籽，飞着，寂寞、酸楚，甚至带着对凡俗的仇恨。海子：海子：源头和鸟源头和鸟河流原代后记河流原代后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海子和他的诗我有三次受难：流浪、爱情、生存；我有三种幸福：诗歌、王位、太阳。海子夜色海子其人海子其人卑微的神童卑微的神童海子，原名查海生，海子，原名查海生，19641964年年3 3月月262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高河查湾。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高河查湾。19791979年年1515岁时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岁时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1983198
2、3年自北大毕业后分配至北京中年自北大毕业后分配至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工作。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工作。19891989年年3 3月月2626日在山海关卧轨自杀。日在山海关卧轨自杀。19891989年年3 3月月2626日，黄昏时分，山海关至龙家营的一段慢行铁轨旁，一日，黄昏时分，山海关至龙家营的一段慢行铁轨旁，一个穿着干净的年轻小伙子在那里上下徘徊、逗留了好长时间，天色渐渐个穿着干净的年轻小伙子在那里上下徘徊、逗留了好长时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个年轻人从墙壁上撕下一块纸片，用铅笔使劲地写下了：暗了下来，这个年轻人从墙壁上撕下一块纸片，用铅笔使劲地写下了：“我是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教师，
3、我叫查海生，我的死与任何人无我是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教师，我叫查海生，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关。”当一列火车慢慢开过时，年轻人突然走到那滚动的车轮中间。火当一列火车慢慢开过时，年轻人突然走到那滚动的车轮中间。火车顿时把他轧成了两截。车顿时把他轧成了两截。现场留有一个书包，里面装着四只橘子，外加四本书：一本梭罗的现场留有一个书包，里面装着四只橘子，外加四本书：一本梭罗的瓦尔登湖，一本海雅达尔的孤筏重洋，一本康拉德小说选，瓦尔登湖，一本海雅达尔的孤筏重洋，一本康拉德小说选，一本圣经。一本圣经。这显然是一次有预谋的生命的终结。只是，那列无辜的列车显然不知这显然是一次有预谋的生命的终结。只是，那列无辜
4、的列车显然不知道，它碾过的，是那个时代最好的诗人之一；它酿成的，是那个时代最道，它碾过的，是那个时代最好的诗人之一；它酿成的，是那个时代最惨烈的诗歌悲剧。惨烈的诗歌悲剧。这个年轻人便是诗人海子。这个年轻人便是诗人海子。这一天既是他的祭日，也是他的生日。这一天既是他的祭日，也是他的生日。这一年，他岁。这一年，他岁。未名湖畔未名湖畔 他是中国他是中国2020世纪世纪8080年代新文学史中一位全年代新文学史中一位全力冲击文学与生命极限的诗人。他凭着辉煌的力冲击文学与生命极限的诗人。他凭着辉煌的才华、奇迹般的创造力、敏锐的直觉和广博的才华、奇迹般的创造力、敏锐的直觉和广博的知识，在极端贫困、单调的生活
5、环境里创作了知识，在极端贫困、单调的生活环境里创作了将近将近200200万字的诗歌、小说、戏剧、论文。曾万字的诗歌、小说、戏剧、论文。曾获北京大学第一届艺术节五四文学大奖赛特别获北京大学第一届艺术节五四文学大奖赛特别奖，获第三届十月文学奖荣誉奖。其部分奖，获第三届十月文学奖荣誉奖。其部分作品被收入近作品被收入近2020种诗歌选集。种诗歌选集。20012001年年4 4月月2828日与诗人郭路生（食指）共日与诗人郭路生（食指）共同获得第三届人民文学奖诗歌奖。同获得第三届人民文学奖诗歌奖。一位大学生如是说：如果说顾城的诗歌领一位大学生如是说：如果说顾城的诗歌领他们进入早隔绝已久的那个纯洁童话世界，
6、那他们进入早隔绝已久的那个纯洁童话世界，那么海子的诗则使他们在成长过程中时常感觉疲么海子的诗则使他们在成长过程中时常感觉疲惫失望的心灵感受共鸣和温暖。惫失望的心灵感受共鸣和温暖。他被当成是一个横空出世的诗歌天才、他被当成是一个横空出世的诗歌天才、一个本质意义上的抒情诗人。说到天才，一个本质意义上的抒情诗人。说到天才，一个不言自明的假定会是，天才的写作和一个不言自明的假定会是，天才的写作和生活，是一种极端的个人行为，或超越了生活，是一种极端的个人行为，或超越了同时代平庸的同行，或者说根本上超越了同时代平庸的同行，或者说根本上超越了他的时代，这是他的时代，这是“海子海子”在一般读者心目在一般读者心
7、目中的基本印象。中的基本印象。安庆，安徽文化的重要发源地之一。安庆，安徽文化的重要发源地之一。京剧号称中国的京剧号称中国的“国粹国粹”，为中华第一大剧，为中华第一大剧，它却是由安庆的陈长庚、郝天秀等一批优秀的它却是由安庆的陈长庚、郝天秀等一批优秀的民间艺人发扬光大的。民间艺人发扬光大的。安庆又是近代工业文明和现代文化思想的发安庆又是近代工业文明和现代文化思想的发源地之一。源地之一。由清廷重臣李鸿章创办的安庆军械所，网络由清廷重臣李鸿章创办的安庆军械所，网络了华蘅芳、容闳、徐寿等当时一大批留洋科技了华蘅芳、容闳、徐寿等当时一大批留洋科技精英。中国第一台蒸汽机、第一台木壳蒸汽轮精英。中国第一台蒸汽
8、机、第一台木壳蒸汽轮船、第一台电话机均诞生于此。船、第一台电话机均诞生于此。西学东渐。西方近代启蒙思想也较早地传入西学东渐。西方近代启蒙思想也较早地传入江城安庆。江城安庆。于是出现了冒死裹炸药包刺杀清廷达官要人于是出现了冒死裹炸药包刺杀清廷达官要人的安庆人吴樾、革命志士徐锡麟的安庆人吴樾、革命志士徐锡麟安庆振风塔安庆振风塔安庆是美学大师的摇篮，朱光潜、宗白华、邓安庆是美学大师的摇篮，朱光潜、宗白华、邓以蛰、方东美等大师级人物或出生于此，或与此有以蛰、方东美等大师级人物或出生于此，或与此有着千丝万缕的不解之缘。着千丝万缕的不解之缘。新文化运动的传播者，安庆怀宁人陈独秀，以新文化运动的传播者，安庆
9、怀宁人陈独秀，以一腔热血立足于北大，他创办的新青年杂志，一腔热血立足于北大，他创办的新青年杂志，奠定了中国现代思想文化的根基，由此引来社会变奠定了中国现代思想文化的根基，由此引来社会变革的潮流锐不可当。革的潮流锐不可当。六十多年后，陈独秀的老乡，六十多年后，陈独秀的老乡，也是土生土长的也是土生土长的安庆怀宁诗人海子复活了一个时代的诗歌写作。他安庆怀宁诗人海子复活了一个时代的诗歌写作。他以年轻的生命谱写出了生命与诗歌的赞歌。这种赞以年轻的生命谱写出了生命与诗歌的赞歌。这种赞歌引发的思考经久不息，轰轰烈烈。他的诗歌写作歌引发的思考经久不息，轰轰烈烈。他的诗歌写作影响了众多青年人的写作思想，他的写作
10、模式被人影响了众多青年人的写作思想，他的写作模式被人模仿；千千万万的诗人们在朗诵他的诗歌；他将中模仿；千千万万的诗人们在朗诵他的诗歌；他将中国乡土文化和都市文化、东方传统文化和西方悠久国乡土文化和都市文化、东方传统文化和西方悠久深远的文化有机地结合，创造性地酿造出了属于时深远的文化有机地结合，创造性地酿造出了属于时代的诗歌美酒；甚而有人建议将他的逝世纪念日定代的诗歌美酒；甚而有人建议将他的逝世纪念日定为中国的诗人节，这些都足可以见证他写作的魅力为中国的诗人节，这些都足可以见证他写作的魅力非同一般。非同一般。这就是安庆，她孕育了壮烈、神奇与不朽。这就是安庆，她孕育了壮烈、神奇与不朽。凡凡高、陀斯
11、妥耶夫斯基、雪莱、韩波、爱伦高、陀斯妥耶夫斯基、雪莱、韩波、爱伦坡、荷坡、荷尔德林、叶塞宁、克兰和马洛、卡夫卡、席勒、尼采、梭尔德林、叶塞宁、克兰和马洛、卡夫卡、席勒、尼采、梭罗、乔伊斯、维特根施坦、塞尚、卡尔、弗洛伊德、米开罗、乔伊斯、维特根施坦、塞尚、卡尔、弗洛伊德、米开朗基罗、但丁、莎士比亚、歌德、普希金、雨果、惠特曼、朗基罗、但丁、莎士比亚、歌德、普希金、雨果、惠特曼、叶芝、维加、易卜生、庞德、艾略特、乔伊斯、毕加索、叶芝、维加、易卜生、庞德、艾略特、乔伊斯、毕加索、康定斯基、克利、马蒂斯、蒙德里安、波洛克与摩尔、加康定斯基、克利、马蒂斯、蒙德里安、波洛克与摩尔、加谬、萨特谬、萨特海子
12、诗歌海子诗歌黄金在天上舞蹈，命令我歌唱。黄金在天上舞蹈，命令我歌唱。诗人是世界之光。诗人是世界之光。卡莱尔卡莱尔 海子的诗向我们昭示着一个温暖而美丽的世海子的诗向我们昭示着一个温暖而美丽的世界。正如诗人苇岸所说：海子含着泥土，来自大界。正如诗人苇岸所说：海子含着泥土，来自大地的深处。他是民间的儿子，具有和谐的自然启地的深处。他是民间的儿子，具有和谐的自然启示的诗人。示的诗人。他的抒情短诗大多以乡村经验为背景展开，他的抒情短诗大多以乡村经验为背景展开，用抒情的文字构造一个质朴、梦幻般的世界，主用抒情的文字构造一个质朴、梦幻般的世界，主要的意象为天空、河流、土地、黑夜、村庄等具要的意象为天空、河流
13、、土地、黑夜、村庄等具有原型意味的元素性形象，他的写作更多地具有有原型意味的元素性形象，他的写作更多地具有情感的自发性和传统的浪漫品质。情感的自发性和传统的浪漫品质。唯有真正的诗人在思考着生存的本质，思考唯有真正的诗人在思考着生存的本质，思考着生存的意义。唯有真正的诗人才可能不计世俗着生存的意义。唯有真正的诗人才可能不计世俗的功利得失而把思考的意向超越现象界的纷纭表的功利得失而把思考的意向超越现象界的纷纭表象而去思索时间，思索死亡，思索存在，思索人象而去思索时间，思索死亡，思索存在，思索人类的出路，而当他自身面临着生存的无法解脱的类的出路，而当他自身面临着生存的无法解脱的终极意义上的虚无与荒诞
14、之时，他便以身殉道，终极意义上的虚无与荒诞之时，他便以身殉道，用自己高贵的生命去证明和烛照生存的空虚。用自己高贵的生命去证明和烛照生存的空虚。诗人之死诗人之死 村庄村庄麦地麦地母亲母亲村庄，在五谷丰盛的村庄，我安顿下来村庄，在五谷丰盛的村庄，我安顿下来 我顺手摸到的东西越少越好我顺手摸到的东西越少越好!珍惜黄昏的村庄，珍惜雨水的村庄珍惜黄昏的村庄，珍惜雨水的村庄 万里无云如同我永恒的悲伤万里无云如同我永恒的悲伤 自画像自画像 镜子是摆在桌上的镜子是摆在桌上的一只碗一只碗我的脸我的脸是碗中的土豆是碗中的土豆嘿，从地里长出了嘿，从地里长出了这些温暖的骨头这些温暖的骨头19841984村庄村庄 村庄
15、里住着村庄里住着母亲和儿子母亲和儿子儿子静静地长大儿子静静地长大母亲静静地注视母亲静静地注视芦花丛中芦花丛中村庄是一只白色的船村庄是一只白色的船我妹妹叫芦花我妹妹叫芦花我妹妹很美丽我妹妹很美丽两座村庄两座村庄 和平与情欲的村庄和平与情欲的村庄诗的村庄诗的村庄村庄母亲昙花一现村庄母亲昙花一现村庄母亲美丽绝伦村庄母亲美丽绝伦五月的麦地上天鹅的村庄五月的麦地上天鹅的村庄沉默孤独的村庄沉默孤独的村庄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这就是普希金和我诞生的地方这就是普希金和我诞生的地方风吹在村庄风吹在村庄风吹在海子的村庄风吹在海子的村庄风吹在村庄的风上风吹在村庄的风上有一阵新鲜有一阵久远有一阵新鲜有一阵久
16、远北方星光照耀南国星座北方星光照耀南国星座村庄母亲怀中的普希金和我村庄母亲怀中的普希金和我闺女和鱼群的诗人安睡在雨滴中闺女和鱼群的诗人安睡在雨滴中是雨滴就会死亡是雨滴就会死亡!夜里风大听风吹在村庄夜里风大听风吹在村庄村庄静坐象黑漆漆的财宝村庄静坐象黑漆漆的财宝两座村庄隔河而睡两座村庄隔河而睡海子的村庄睡的更沉海子的村庄睡的更沉1987.21987.2草稿草稿1987.51987.5改改九首诗的村庄九首诗的村庄 秋夜美丽秋夜美丽使我旧情难忘使我旧情难忘我坐在微温的地上我坐在微温的地上陪伴粮食和水陪伴粮食和水九首过去的旧诗九首过去的旧诗像九座美丽的秋天下的村庄像九座美丽的秋天下的村庄使我旧情难忘使
17、我旧情难忘大地在耕种大地在耕种一语不发，住在家乡一语不发，住在家乡像水滴、丰收或失败像水滴、丰收或失败住在我心上住在我心上19871987我感到魅惑我感到魅惑天上的音乐不会是手指所动天上的音乐不会是手指所动手指本是四肢安排的花豆手指本是四肢安排的花豆我的身子是一份甜蜜的田亩我的身子是一份甜蜜的田亩我感到魅惑我感到魅惑我就想在这条魅惑之河上渡过我自己我就想在这条魅惑之河上渡过我自己我的身子上还有拔不出的春天的钉子我的身子上还有拔不出的春天的钉子我感到魅惑我感到魅惑 美丽女儿，一流到底美丽女儿，一流到底水儿仍旧从高向低水儿仍旧从高向低坐在三条白蛇编成的篮子里坐在三条白蛇编成的篮子里我有三次渡过这条
18、河我有三次渡过这条河我感到流水滑过我的四肢我感到流水滑过我的四肢一只美丽鱼婆做成我缄默的嘴唇一只美丽鱼婆做成我缄默的嘴唇我看见，风中飘过的女人我看见，风中飘过的女人在水中产下卵来在水中产下卵来一片霞光中露出来的长长的卵一片霞光中露出来的长长的卵我感到魅惑我感到魅惑满脸草绿的牛儿满脸草绿的牛儿倒在我那牧场的门厅倒在我那牧场的门厅我感到魅惑我感到魅惑有一种蜂箱正沿河送来有一种蜂箱正沿河送来蜂箱在睡梦中张开许多鼻孔蜂箱在睡梦中张开许多鼻孔有一只美丽的鸟面对树枝而坐有一只美丽的鸟面对树枝而坐我感到魅惑我感到魅惑我感到魅惑我感到魅惑小人儿，既然我们相爱小人儿，既然我们相爱我们为什么还在河畔拔柳哭泣我们为
19、什么还在河畔拔柳哭泣麦地与诗人麦地与诗人询问询问在青麦地上跑着在青麦地上跑着雪和太阳的光芒雪和太阳的光芒诗人，你无力偿还诗人，你无力偿还麦地和光芒的情义麦地和光芒的情义一种愿望一种愿望一种善良一种善良你无力偿还你无力偿还你无力偿还你无力偿还一颗放射光芒的星辰一颗放射光芒的星辰在你头顶寂寞燃烧在你头顶寂寞燃烧答复答复麦地麦地别人看见你别人看见你觉得你温暖，美丽觉得你温暖，美丽我则站在你痛苦质问的中心我则站在你痛苦质问的中心被你灼伤被你灼伤我站在太阳痛苦的芒上我站在太阳痛苦的芒上麦地麦地神秘的质问者啊神秘的质问者啊当我痛苦地站在你的面前当我痛苦地站在你的面前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你不
20、能说我两手空空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麦地啊，人类的痛苦麦地啊，人类的痛苦是他放射的诗歌和光芒是他放射的诗歌和光芒五月的麦地五月的麦地 全世界的兄弟们全世界的兄弟们要在麦地里拥抱要在麦地里拥抱东方，南方，北方和西方东方，南方，北方和西方麦地里的四兄弟，好兄弟麦地里的四兄弟，好兄弟回顾往昔回顾往昔背诵各自的诗歌背诵各自的诗歌要在麦地里拥抱要在麦地里拥抱有时我孤独一人坐下有时我孤独一人坐下在五月的麦地梦想众兄弟在五月的麦地梦想众兄弟看到家乡的卵石滚满了河滩看到家乡的卵石滚满了河滩黄昏常存弧形的天空黄昏常存弧形的天空让大地上布满哀伤的村庄让大地上布满哀伤的村庄有时我孤独一人坐在麦地里有时我孤独一人坐在麦地
21、里为众兄弟背诵中国诗歌为众兄弟背诵中国诗歌没有了眼睛也没有了嘴唇没有了眼睛也没有了嘴唇粮食两节粮食两节1.1.在人类的遭遇中在人类的遭遇中在远方亲人的手中在远方亲人的手中为什么有这样的简朴为什么有这样的简朴而单一的粮食而单一的粮食仿佛它饶恕了我们仿佛它饶恕了我们仿佛以粮食的名义仿佛以粮食的名义它理解了我们它理解了我们安慰了我们安慰了我们2.2.谷谷“谷谷”字很奇怪说粮食字很奇怪说粮食“谷谷”这仿佛是诗人的一句话诗人的创造这仿佛是诗人的一句话诗人的创造粮食粮食头顶大火头顶大火下面张开嘴来下面张开嘴来粮食头上是火下面或整个身躯是嘴张开粮食头上是火下面或整个身躯是嘴张开大火熊熊的头颅和嘴大火熊熊的头
22、颅和嘴粮食粮食月月光光今夜美丽的月光你看多好今夜美丽的月光你看多好!照着月光照着月光饮水和盐的马饮水和盐的马和声音和声音今夜美丽的月光你看多美丽今夜美丽的月光你看多美丽羊群中生命和死亡宁静的声音羊群中生命和死亡宁静的声音我在倾听我在倾听!这是一支大地和水的歌谣，月光这是一支大地和水的歌谣，月光!不要说你是灯中之灯月光不要说你是灯中之灯月光!不要说心中有一个地方不要说心中有一个地方那是我一直不敢梦见的地方那是我一直不敢梦见的地方不要问桃子对桃花的珍藏不要问桃子对桃花的珍藏不要问打麦大地处女桂花和村镇不要问打麦大地处女桂花和村镇今夜美丽的月光你看多好今夜美丽的月光你看多好!不要说死亡的烛光何须倾倒
23、不要说死亡的烛光何须倾倒生命依然生长在忧愁的河水上生命依然生长在忧愁的河水上月光照着月光月光普照月光照着月光月光普照今夜美丽的月光合在一起流淌今夜美丽的月光合在一起流淌1986.71986.7初稿初稿1987.51987.5改改黎黎明明(之二之二)我把天空和大地打扫干干净净我把天空和大地打扫干干净净归还一个陌不相识的人归还一个陌不相识的人我寂寞地等，我阴沉地等我寂寞地等，我阴沉地等二月的雪，二月的雨二月的雪，二月的雨泉水白白流淌泉水白白流淌花朵为谁开放花朵为谁开放永远是这样美丽负伤的麦子永远是这样美丽负伤的麦子吐着芳香，站在山岗上吐着芳香，站在山岗上荒凉大地承受着荒凉天空的雷霆荒凉大地承受着荒
24、凉天空的雷霆圣书上卷是我的翅膀，无比明亮圣书上卷是我的翅膀，无比明亮有时像一个阴沉沉的今天有时像一个阴沉沉的今天圣书下卷肮脏而欢乐圣书下卷肮脏而欢乐当然也是我受伤的翅膀当然也是我受伤的翅膀荒凉大地承受着更加荒凉的天空荒凉大地承受着更加荒凉的天空我空空荡荡的大地和天空我空空荡荡的大地和天空是上卷和下卷合成一本是上卷和下卷合成一本的圣书，是我重又劈开的肢体的圣书，是我重又劈开的肢体流着雨雪、泪水在二月流着雨雪、泪水在二月1989.2.221989.2.22给母亲（组诗）给母亲（组诗）风风风很美果实也美风很美果实也美小小的风很美小小的风很美自然界的乳房也美自然界的乳房也美水很美水啊水很美水啊无人和你
25、无人和你说话的时刻很美说话的时刻很美你家中破旧的门你家中破旧的门遮住的贫穷很美遮住的贫穷很美风吹遍草原风吹遍草原马的骨头绿了马的骨头绿了云云母亲母亲老了，垂下白发老了，垂下白发母亲你去休息吧母亲你去休息吧山坡上伏着安静的儿子山坡上伏着安静的儿子就像山腰安静的水就像山腰安静的水流着天空流着天空我歌唱云朵我歌唱云朵雨水的姐妹雨水的姐妹美丽的求婚美丽的求婚我知道自己颂扬情侣的诗歌没有了用场我知道自己颂扬情侣的诗歌没有了用场我歌唱云朵我歌唱云朵我知道自己终究会幸福我知道自己终究会幸福和一切圣洁的人和一切圣洁的人相聚在天堂相聚在天堂雪雪妈妈又坐在家乡的矮凳子上想我妈妈又坐在家乡的矮凳子上想我那一只凳子仿
26、佛是我积雪的屋顶那一只凳子仿佛是我积雪的屋顶妈妈的屋顶妈妈的屋顶明天早上明天早上霞光万道霞光万道我要看到你我要看到你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你面朝谷仓你面朝谷仓脚踏黄昏脚踏黄昏我知道你日见衰老我知道你日见衰老语言和井语言和井语言的本身语言的本身像母亲像母亲总有话说，在河畔总有话说，在河畔在经验之河的两岸在经验之河的两岸在现像之河的两岸在现像之河的两岸花朵像柔美的妻子花朵像柔美的妻子倾听的耳朵和诗歌倾听的耳朵和诗歌长满一地长满一地倾听受难的水倾听受难的水水落在远方水落在远方19841984；19851985改；改；19861986再改再改黑夜的献诗黑夜的献诗献给黑夜的女儿 黑夜从大地上升起黑夜从大地
27、上升起遮住了光明的天空遮住了光明的天空丰收后荒凉的大地丰收后荒凉的大地黑夜从你内部上升黑夜从你内部上升你从远方来，我到远方去你从远方来，我到远方去遥远的路程经过这里遥远的路程经过这里天空一无所有天空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为何给我安慰丰收之后荒凉的大地丰收之后荒凉的大地人们取走了一年的收成人们取走了一年的收成取走了粮食骑走了马取走了粮食骑走了马留在地里的人，埋得很深留在地里的人，埋得很深草杈闪闪发亮，稻草堆在火上草杈闪闪发亮，稻草堆在火上稻谷堆在黑暗的谷仓稻谷堆在黑暗的谷仓谷仓中太黑暗，太寂静，太丰收谷仓中太黑暗，太寂静，太丰收也太荒凉，我在丰收中看到了也太荒凉，我在丰收中看到了阎王的眼睛阎王的眼
28、睛黑雨滴一样的鸟群黑雨滴一样的鸟群从黄昏飞入黑夜从黄昏飞入黑夜黑夜一无所有黑夜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为何给我安慰走在路上走在路上放声歌唱放声歌唱大风刮过山岗大风刮过山岗上面是无边的天空上面是无边的天空1989.2.21989.2.2重建家园重建家园在水上放弃智慧在水上放弃智慧停止仰望长空停止仰望长空为了生存你要流下屈辱的泪水为了生存你要流下屈辱的泪水来浇灌家园来浇灌家园生存无须洞察生存无须洞察大地自己呈现大地自己呈现用幸福也用痛苦用幸福也用痛苦来重建家乡的屋顶来重建家乡的屋顶放弃沉思和智慧放弃沉思和智慧如果不能带来麦粒如果不能带来麦粒请对诚实的大地请对诚实的大地保持缄默和你那幽暗的本性保持缄默和
29、你那幽暗的本性风吹炊烟风吹炊烟果园就在我身旁静静叫喊果园就在我身旁静静叫喊“双手劳动双手劳动慰籍心灵慰籍心灵”亚洲铜亚洲铜 亚洲铜，亚洲铜亚洲铜，亚洲铜祖父死在这里，父亲死在这里，我也将死在这里祖父死在这里，父亲死在这里，我也将死在这里你是唯一的一块埋人的地方你是唯一的一块埋人的地方亚洲铜，亚洲铜亚洲铜，亚洲铜爱怀疑和飞翔的是鸟，淹没一切的是海水爱怀疑和飞翔的是鸟，淹没一切的是海水你的主人却是青草，你的主人却是青草，住在自己细小的腰上，守住野花的手掌和秘密住在自己细小的腰上，守住野花的手掌和秘密亚洲铜，亚洲铜亚洲铜，亚洲铜看见了吗？那两只白鸽子，它是屈原遗落在沙滩上的白鞋子看见了吗？那两只白鸽
30、子，它是屈原遗落在沙滩上的白鞋子让我们让我们我们和河流一起，穿上它吧我们和河流一起，穿上它吧亚洲铜，亚洲铜亚洲铜，亚洲铜击鼓之后，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击鼓之后，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1984.101984.10哲学就是怀着回乡的冲动去寻找家园。哲学就是怀着回乡的冲动去寻找家园。诺瓦利斯诺瓦利斯 航海人愉快地归来航海人愉快地归来到那静静河畔到那静静河畔他来自远方岛屿他来自远方岛屿要是满载而归，要是满载而归，我也要这样回到生长我的土地我也要这样回到生长我的土地倘使怀中的财货多的跟痛苦一样倘使怀中的财货多的跟痛苦一样荷尔德林荷尔德林我们这些居
31、住在大地上的人们，都曾怀着真挚的痛苦，眼望着家乡。我们这些居住在大地上的人们，都曾怀着真挚的痛苦，眼望着家乡。骆一禾骆一禾海子的诗歌则企图深入中国的乡村，探讨中国乡村的结构，探讨另海子的诗歌则企图深入中国的乡村，探讨中国乡村的结构，探讨另一种千年如斯、面朝黄土背朝天、坚韧、磨难、贫穷、忧伤但又充满一种一种千年如斯、面朝黄土背朝天、坚韧、磨难、贫穷、忧伤但又充满一种无言般的幸福和美丽的中国式的生存。无言般的幸福和美丽的中国式的生存。黄金在天上舞蹈，命令我们聆听!对于天才的诗人来说，一旦自己触及到生与死的边缘，对于天才的诗人来说，一旦自己触及到生与死的边缘，生存于己已经不能成为由以支撑梦想的臂膀，
32、因为继续的生生存于己已经不能成为由以支撑梦想的臂膀，因为继续的生命已经没有奥秘可言，剩下的岁月，在他看来只是没有奇迹命已经没有奥秘可言，剩下的岁月，在他看来只是没有奇迹的生命延续，死亡也就变得触手可及。的生命延续，死亡也就变得触手可及。当代德国哲学家伊曼纽尔曾对这种生命现象作过深刻而当代德国哲学家伊曼纽尔曾对这种生命现象作过深刻而精辟的论述。他说：在生存无法实现的地方，在生存好象没精辟的论述。他说：在生存无法实现的地方，在生存好象没有重量不断消散的地方，这种生存的结束正是对生命必须承有重量不断消散的地方，这种生存的结束正是对生命必须承担使命的提醒。担使命的提醒。海子真挚地用生命去和麦子的光芒作
33、出交换，自己的心海子真挚地用生命去和麦子的光芒作出交换，自己的心却随时处在疼痛和不宁中，生命的麦地里那一波又一波思想却随时处在疼痛和不宁中，生命的麦地里那一波又一波思想的麦子热闹的簇拥却驱赶不了海子内心深处决绝的悲观，那的麦子热闹的簇拥却驱赶不了海子内心深处决绝的悲观，那些荒凉一直指引着海子，让他在认为该结束的时候结束了自些荒凉一直指引着海子，让他在认为该结束的时候结束了自己。己。绝望的远方绝望的远方“我的诗歌理想是在中国成就一种伟大的集体的诗。我的诗歌理想是在中国成就一种伟大的集体的诗。我不想成为一个抒情诗人、或一位戏剧诗人，甚至不想成我不想成为一个抒情诗人、或一位戏剧诗人，甚至不想成为一名
34、史诗诗人，我只想融合中国的行动成就一种民族和为一名史诗诗人，我只想融合中国的行动成就一种民族和人类的结合，诗和真理合一的大诗。人类的结合，诗和真理合一的大诗。”在那蓝得伤心的天幕上，你飞着，胸脯里装着吞下去在那蓝得伤心的天幕上，你飞着，胸脯里装着吞下去的种籽，飞着，寂寞，酸楚，甚至带着对凡俗的仇恨。的种籽，飞着，寂寞，酸楚，甚至带着对凡俗的仇恨。源头和鸟（河流原代后记）源头和鸟（河流原代后记）尸体是泥土的再次开始尸体是泥土的再次开始尸体不是愤怒也不是疾病尸体不是愤怒也不是疾病其中包含着疲倦、忧伤和天才其中包含着疲倦、忧伤和天才 海子土地海子土地王王 这一世纪和下一世纪的交替，在中国，必有一次伟
35、大这一世纪和下一世纪的交替，在中国，必有一次伟大的诗歌行动和一首伟大的诗篇。这是我，一个中国当代诗的诗歌行动和一首伟大的诗篇。这是我，一个中国当代诗人的梦想和愿望。因此必须清算、扫清一下。对从浪漫主人的梦想和愿望。因此必须清算、扫清一下。对从浪漫主义以来丧失诗歌意志力与诗歌一次性行动的清算，尤其要义以来丧失诗歌意志力与诗歌一次性行动的清算，尤其要对现代主义酷爱对现代主义酷爱“元素与变形元素与变形”这些一大堆原始材料的清这些一大堆原始材料的清算。算。提高人类生存的真理性和真实性提高人类生存的真理性和真实性在人类生活中从在人类生活中从来就没有提出过，也从来就不是可能的。人类生存和人类来就没有提出过
36、，也从来就不是可能的。人类生存和人类生活中的几项基本目标相距遥远，不能相互言说和交谈，生活中的几项基本目标相距遥远，不能相互言说和交谈，更谈不上互相战斗和包含。甚至，应该说，恐怖也没有直更谈不上互相战斗和包含。甚至，应该说，恐怖也没有直接而真实地到达人生。仍然只是幻想之一种：诗歌之一种。接而真实地到达人生。仍然只是幻想之一种：诗歌之一种。人生的真理和真实性何在无人言说无人敢问。一切归人生的真理和真实性何在无人言说无人敢问。一切归于无言和缄默。于无言和缄默。女人们开放如花，使孤独的男人雄辩，奔跑进爱情。女人们开放如花，使孤独的男人雄辩，奔跑进爱情。可能诗仍然是尘世。我依然要为善良的生活的灵魂唱可
37、能诗仍然是尘世。我依然要为善良的生活的灵魂唱歌，这些灵魂不需要地狱。太阳照亮了成家立业的人们。歌，这些灵魂不需要地狱。太阳照亮了成家立业的人们。即使离去了，这一次生命和爱依然是我们温暖的时光。到即使离去了，这一次生命和爱依然是我们温暖的时光。到善良的人们中用心去生活一次吧。那浸泡人体的水，即使善良的人们中用心去生活一次吧。那浸泡人体的水，即使是洪水也是温暖的，伴随着我们的水罐和脚。诗是情感的，是洪水也是温暖的，伴随着我们的水罐和脚。诗是情感的，不是智力的。我们当然不会拜倒在一只哑哑的太阳下，也不是智力的。我们当然不会拜倒在一只哑哑的太阳下，也不会乞求于自己严密无情的智力。我们在地上找水，建设不
38、会乞求于自己严密无情的智力。我们在地上找水，建设家园，流浪，拖儿带女。我是说，我们不屑于在永恒面前家园，流浪，拖儿带女。我是说，我们不屑于在永恒面前停留。实体是有的，仍是这活命的土地与水！我们寻求互停留。实体是有的，仍是这活命的土地与水！我们寻求互相庇护的灵魂。我仍然要在温暖的尘世建造自己就像建造相庇护的灵魂。我仍然要在温暖的尘世建造自己就像建造一座房子。我是一个拖儿带女的东方人，手提水罐如诗稿，一座房子。我是一个拖儿带女的东方人，手提水罐如诗稿，那么，永恒于我，又有什么价值。那么，永恒于我，又有什么价值。寂静（但是水、水原代后记）寂静（但是水、水原代后记）秋秋 秋天深了，神的家中鹰在集合秋天
39、深了，神的家中鹰在集合神的故乡鹰在言语神的故乡鹰在言语秋天深了，王在写诗秋天深了，王在写诗在这个世界上秋天深了在这个世界上秋天深了得到的尚未得到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该丧失的早已丧失19871987九月九月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一个叫马头一个叫马尾一个叫马头一个叫马尾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明月如镜高悬草原映照千年岁月明月如镜高悬草原映照千年岁月我的琴声
40、呜咽泪水全无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只身打马过草原只身打马过草原19861986祖国祖国(或以梦为马或以梦为马)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和物质的短暂情人和物质的短暂情人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万人都要将火熄灭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万人都要将火熄灭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此火为大开花落英于神圣的祖国此火为大开花落英于神圣的祖国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籍次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我籍次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此火为大祖国的语言和乱石投筑的梁山城寨此火为大祖国的语言和乱石投筑的
41、梁山城寨以梦为上的敦煌以梦为上的敦煌那七月也会寒冷的骨骼那七月也会寒冷的骨骼如白雪的柴和坚硬的条条白雪横放在众神之山如白雪的柴和坚硬的条条白雪横放在众神之山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投入此火这三者是囚禁我的灯盏吐出光辉我投入此火这三者是囚禁我的灯盏吐出光辉万人都要从我刀口走过去建筑祖国的语言万人都要从我刀口走过去建筑祖国的语言我甘愿一切从头开始我甘愿一切从头开始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也愿将牢底坐穿我也愿将牢底坐穿众神创造物中只有我最易朽带着不可抗拒的死亡的速度众神创造物中只有我最易朽带着不可抗拒的死亡的速度只有粮食是我的珍爱我将她紧紧抱住抱住
42、她在故乡生儿育女只有粮食是我的珍爱我将她紧紧抱住抱住她在故乡生儿育女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也愿自己埋葬在四周高高的山上守望平静家园我也愿自己埋葬在四周高高的山上守望平静家园面对大河我无限惭愧面对大河我无限惭愧我年华虚度空有一身疲倦我年华虚度空有一身疲倦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岁月易逝一滴不剩水滴中有一匹马儿一命归天岁月易逝一滴不剩水滴中有一匹马儿一命归天千年后如若我再生于祖国的河岸千年后如若我再生于祖国的河岸千年后我再次拥有中国的稻田和周天子的雪山天马踢踏千年后我再次拥有中国的稻田和周天子的雪山天马踢踏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和所有以梦为马的
43、诗人一样我选择永恒的事业我选择永恒的事业我的事业就是要成为太阳的一生我的事业就是要成为太阳的一生他从古到今他从古到今“日日”他无比辉煌无比光明他无比辉煌无比光明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最后我被黄昏的众神抬入不朽的太阳最后我被黄昏的众神抬入不朽的太阳太阳是我的名字太阳是我的名字太阳是我的一生太阳是我的一生太阳的山顶埋葬诗歌的尸体太阳的山顶埋葬诗歌的尸体千年王国和我千年王国和我骑着五千年凤凰和名字叫骑着五千年凤凰和名字叫“马马”的龙的龙我必将失败我必将失败但诗歌本身以太阳必将胜利但诗歌本身以太阳必将胜利19871987远远方方 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遥远的
44、青稞地遥远的青稞地除了青稞一无所有除了青稞一无所有更远的地方更加孤独更远的地方更加孤独远方啊除了遥远一无所有远方啊除了遥远一无所有这时石头这时石头飞到我身边飞到我身边石头长出血石头长出血石头长出七姐妹石头长出七姐妹站在一片荒芜的草原上站在一片荒芜的草原上那时我在远方那时我在远方那时我自由而贫穷那时我自由而贫穷这些不能触摸的姐妹这些不能触摸的姐妹这些不能触摸的血这些不能触摸的血这些不能触摸的远方的幸福这些不能触摸的远方的幸福远方的幸福是多少痛苦远方的幸福是多少痛苦1988.8.191988.8.19萨迦夜，萨迦夜，2121拉萨拉萨受难的爱情受难的爱情四姐妹四姐妹 荒凉的山冈上站着四姐妹荒凉的山冈
45、上站着四姐妹所有的风只向她们吹所有的风只向她们吹所有的日子都为她们破碎所有的日子都为她们破碎空气中的一棵麦子空气中的一棵麦子高举到我的头顶高举到我的头顶我身在这荒芜的山冈我身在这荒芜的山冈怀念我空空的房间，落满灰尘怀念我空空的房间，落满灰尘我爱过的这糊涂的四姐妹啊我爱过的这糊涂的四姐妹啊光芒四射的四姐妹光芒四射的四姐妹夜里我头枕卷册和神州夜里我头枕卷册和神州想起蓝色远方的四姐妹想起蓝色远方的四姐妹我爱过的这糊涂的四姐妹啊我爱过的这糊涂的四姐妹啊像爱着我亲手写下的四首诗像爱着我亲手写下的四首诗我的美丽的结伴而行的四姐妹我的美丽的结伴而行的四姐妹比命运女神还要多出一个比命运女神还要多出一个赶着美丽
46、苍白的奶牛走向月亮形的山峰赶着美丽苍白的奶牛走向月亮形的山峰到了二月，你是从哪里来的到了二月，你是从哪里来的天上滚过春天的雷，你是从哪里来的天上滚过春天的雷，你是从哪里来的不和陌生人一起来不和陌生人一起来不和运货马车一起来不和运货马车一起来不和鸟群一起来不和鸟群一起来四姐妹抱着这一棵四姐妹抱着这一棵一棵空气中的麦子一棵空气中的麦子抱着昨天的大雪，今天的雨水抱着昨天的大雪，今天的雨水明日的粮食与灰烬明日的粮食与灰烬这是绝望的麦子这是绝望的麦子请告诉四姐妹：这是绝望的麦子请告诉四姐妹：这是绝望的麦子永远是这样永远是这样风后面是风风后面是风天空上面是天空天空上面是天空道路前面还是道路道路前面还是道路
47、1989.2.231989.2.23天鹅天鹅 夜里，我听见远处天鹅飞越桥梁的声音夜里，我听见远处天鹅飞越桥梁的声音我身体里的河水我身体里的河水呼应着她们呼应着她们当她们飞越生日的泥土、黄昏的泥土当她们飞越生日的泥土、黄昏的泥土有一只天鹅受伤有一只天鹅受伤其实只有美丽吹动的风才知道其实只有美丽吹动的风才知道她已受伤。她仍在飞行她已受伤。她仍在飞行而我身体里的河水却很沉重而我身体里的河水却很沉重就像房屋上挂着的门扇一样沉重就像房屋上挂着的门扇一样沉重当她们飞过一座远方的桥梁当她们飞过一座远方的桥梁我不能用优美的飞行来呼应她们我不能用优美的飞行来呼应她们当她们像大雪飞过墓地当她们像大雪飞过墓地大雪中
48、却没有路通向我的房门大雪中却没有路通向我的房门身体没有门身体没有门只有手指只有手指竖在墓地，如同十根冻伤的蜡烛竖在墓地，如同十根冻伤的蜡烛在我的泥土上在我的泥土上在生日的泥土上在生日的泥土上有一只天鹅受伤有一只天鹅受伤正如民歌手所唱正如民歌手所唱献诗献诗给给 谁在美丽的早晨谁在美丽的早晨谁在这一首诗中谁在这一首诗中谁在美丽的火中飞行谁在美丽的火中飞行并对我有无限的赠予并对我有无限的赠予谁在炊烟散尽的村庄谁在炊烟散尽的村庄谁在晴朗的高空谁在晴朗的高空天上的白云天上的白云是谁的伴侣是谁的伴侣谁身体黑如夜晚两翼雪白谁身体黑如夜晚两翼雪白在思念在鸣叫在思念在鸣叫谁在美丽的早晨谁在美丽的早晨谁在这一首诗
49、中谁在这一首诗中1987.2.111987.2.11秋日黄昏秋日黄昏 火焰的顶端火焰的顶端落日的脚下落日的脚下茫茫黄昏华美而无上茫茫黄昏华美而无上在秋天的悲哀中成熟在秋天的悲哀中成熟日落大地大火熊熊烧红地平线滚滚而来日落大地大火熊熊烧红地平线滚滚而来使人壮烈使人光荣与寿同在分割黄昏的灯使人壮烈使人光荣与寿同在分割黄昏的灯百姓一万倍痛感黑夜来临百姓一万倍痛感黑夜来临在心上滚动万寿无疆的言语在心上滚动万寿无疆的言语时间的尘土抱着我时间的尘土抱着我在火红的山冈上跳跃在火红的山冈上跳跃没有谁来应允我没有谁来应允我万寿无疆或早夭襁褓万寿无疆或早夭襁褓相反的是这个黄昏无限痛苦相反的是这个黄昏无限痛苦无限漫
50、长令人痛不欲生无限漫长令人痛不欲生切开血管切开血管落日殷红落日殷红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愿爱情保持一生愿爱情保持一生或者相反极为短暂匆匆熄灭或者相反极为短暂匆匆熄灭愿我们从此再不提起愿我们从此再不提起再不提起过去再不提起过去痛苦与幸福痛苦与幸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黄昏华美而无上。唯黄昏华美而无上。1987.9.31987.9.3草稿草稿1987.10.41987.10.4改改献诗献诗 废弃不用的地平线废弃不用的地平线为我在草原和雪山升起为我在草原和雪山升起脚下尘土黑暗而温暖脚下尘土黑暗而温暖大地也将带给我天堂的雷电大地也将带给我天堂的雷电家乡的屋顶下摆满了结婚的酒席家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