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有限空间，无限细节 下面，我们来谈一谈一处杀人于无形的场所-有限空间。虽然全国安全生产的形势持续向好，伤亡人数逐年下降，但有限空间事故却屡见报导，且每次伤亡人数不止一个，而是动辄多人。特别是今年以来，全国有报导的有限空间事故就已发生20余起，累计造成56人死亡16人受伤。典型的案例有：2021年1月14日，河南某企业在水解保护罐内作业造成中毒窒息，至4死3伤事故。2021年4月21日，黑龙江某公司在苄草丹制气釜入釜检修时发生中毒事故，至4死6伤。2021年5月24日，四川宜宾某公司在废水处理间检维修时发生中毒窒息，至7死1伤。等等事故不胜枚举事故成因理论告诉我们，任何的事故都是可以避免的，但为
2、什么受限空间事故这么频繁地发生？在政府监管、企业自身管理、员工意识提高等方面我还能做些什么？下面，我们一起探讨一下该如何系统地管理好有限空间安全。名称释疑在本文开篇时，一直称呼为“有限空间”，可这个“空间”，咱们给它起了不止一个名字。笔者仔细地梳理了一下，在咱们国家这个“空间”至少有以下三个称呼：“受限空间”这个称呼出自GB30871-2014化学品生产单位特殊作业安全规范和AQ3028-2008化学品生产单位受限空间作业安全规范（该标准起自原化工部起草的行业标准，后并入国标GB30871中。实际上仍有不少业内人士依据该标准进行管理）。根据该标准的定义，受限空间为进出口受限，通风不良，可能存在
3、易燃易爆、有毒有害或缺氧，对进入人员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构成威胁的密闭、半密闭设施及场所，如反应器、塔、釜、槽、罐、炉膛、锅筒、管道以及地下室、窨井、坑（池）、下水道或其他封闭、半封闭场所。.“有限空间”从GB30871的适用范围看，其管理的对象是“化学品生产单位”，工贸企业不在其管理范围，但工贸企业也有类似的“空间”，于是原国家安监总局于2013年发布了工贸企业有限空间安全管理与监督暂行规定，并起名为“有限空间”，在有限空间作业安全指导手册中，亦命名为“有限空间”。该规定所称有限空间，是指封闭或者部分封闭，与外界相对隔离，出入口较为狭窄，作业人员不能长时间在内工作，自然通风不良，易造成有毒有
4、害、易燃易爆物质积聚或者氧含量不足的空间。工贸企业有限空间的目录由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确定、调整并公布。“密闭空间”除了“受限”、“有限“之外，还有一个名字叫“密闭空间”，单从字面理解，这个定义更注重的是密闭与否。这个“密闭空间”出自GBZ-T-205-2007密闭空间作业职业危害防护规范。根据该定义，密闭空间指的是与外界相对隔离，进出受限制，自然通风不良，足够容纳一人进入并从事非常规、非连续作业的有限空间（如炉、塔、釜、罐、槽车以及管道、烟道、隧道、下水道、沟、坑、井、池、涵洞、船舱、地下仓库、储藏室、地窖、谷仓等）。单从定义上看，以上三条除了表述有文字差异，本质看不出区别。值得注意的是
5、，其英文翻译，都用了“Confined Space”，由此可看出这些名字的出处都来自“Confined Space”这个英文单词。而这个词是个舶来品，原出自美国OSHA 1910.146这个规范。后来被不同的标准制定部门应用在了不同的行业内，也就带来了名称上的差异。如Tomato可以翻译成西红柿，也可以叫番茄一样，其本质是一个东西。为了表述的统一，本文暂按照“有限空间”来进行阐述，下面我们就来进一步分析一下，到底哪些地方会被定义为“有限空间”。在以上三个定义中，给有限空间做了一个特性的总结，并列举了一些例子，比如污水井、塔、釜、槽等。但是否符合了其定义，就一定会被认为是有限空间呢？亦或是不在其
6、举例范围之内，就不是有限空间了呢？在之前的各个定义中并没有详细的说明。仔细翻阅了一下2020年发布的有限空间作业安全指导手册，就会发现，在该手册中对有限空间的界定给了很详细的描述。将有限空间的特点归纳为四点：1，空间有限，与外界相对隔离；2，进出口受限或进出不便，但人员能够进入开展有关工作；3，未按固定工作场所设计，人员只是在必要时进入有限空间进行临时性工作；4，通风不良，易造成有毒有害、易燃易爆物质积聚或氧含量不足。再结合OSHA中关于有限空间的判定标准。我们可以把有限空间的判定精简为以下三个特点：1， 该空间足够大，能容纳一名或多名人员进入；2， 该空间进出受限，人员不能很方便的进入或撤出
7、，通常需使用工具；3， 该空间不是设计用来日常工作的。只有同时具备了以上三个特点，则该空间可判定为有限空间。有了这三个判定标准，我们就可以对平时有疑惑的区域进行系统的判断。防止在概念上“一刀切”或有遗漏。下面举几个例子来说明。比如电梯的轿厢，当发生故障时人员不能方便的进出，平时是用来乘人的，这个场所就不是有限空间。但电梯的底坑，能容纳人员进入作业，进出受到限制，不是设计用来长时间作业的，就属于有限空间，比如窨井，看到这个词大家会本能地认为它就是一个有限空间，实际上我们还需要知道这个窨井的深度，如果只有几十公分深，不能容纳一个人的进入，则不能判定为有限空间。但如果窨井内有水，且深度超过一个人的高
8、度，则这各区域存在淹溺的风险，进入时就应该按照有限空间来管理。通常，业内把深度超过1.2米的池、沟、井、洞、坑识别为有限空间。再比如说地下室。如果有楼梯相通，上下不用借助爬梯，一般不会认定为有限空间的。许多企业的地下消防泵房、小区的地下车库等等。虽然都是地下室，但不会按照有限空间进行管理。但如果有的地下室出口狭小，必须借助爬梯上下，在发生危险时不能快速撤离，则这样的空间明显属于有限空间。如果仅依靠这三个定义判断，只能从定义上来划分，和区域风险的管控并不能划等号。有的区域场所，按照定义是属于有限空间的，但内部不存在有毒窒息或吞没淹溺等风险，如果在进入前都必须开具有限空间的作业许可证，则明显不合适
9、。比如天花板吊顶内部、一只新制造好的储罐等等区域。这些区域的进入不属于有限空间作业证管控的范围。因此，OSHA提出了Permit-required概念。企业有必要事先识别哪些属于需要作业证的有限空间。还有一些区域，从定义上判断其不属于有限空间，但确实存在特定的风险。比如有氮气释放风险的在线分析小屋，将门窗全部关闭情况下的有毒物品作业车间等等。每个企业也应对这些特定区域的风险采取有针对性的管控，纳入日常例行管理的范围即可。只有所有的从业人员及管理人员都掌握了有限空间的识别技能，才能谈及接下来的管控措施。以下谈及的控制措施在相关国标中有描述的不再赘述，只针对最佳工作实践做少许分享。危害识别有限空间
10、的危害性不是那么明显，往往会杀人于无形。即在未进入前是没有感觉的，只有发生了事故后才能知道。但往往为时已晚，发生事故后非死即伤。能量释放理论为有限空间的危害识别提供了系统的方法。在有限空间中，往往存在以下的能量表现形式：有害的生物能，比如下水道中的毒蛇，密闭环境下的霉菌病毒等。有害的运动能，比如未隔离状态下，有吞没风险的松散物料，突然转动的搅拌器等。有害的电能，比如携带的电动工具及照明电源，在潮湿环境下的绝缘失效等。有害的化学品能，如有毒、易燃、腐蚀性的化学品，有窒息性风险的气体等。有害的热能，如在蒸汽夹套未经隔离情况下，突然开启加热的可能等。这些有害的能量，如隔离或清理不到位，必然会给进入者
11、带来危害。只有对这些危害识别齐全了，才能有针对性的检测和管控。有限空间的通风有限空间进入前及进入中，有必要对其进行通风。如果在防爆区通风，还需要使用防爆的风机。风机的排风口/进风口不能离有限空间太近，否则不能保证气流的新鲜，形成气流回路，最佳工作实践往往要求风机应放在距离有限空间入口1.5米之外。风管应尽量伸入有限空间的底部，否则将会使得气流短路，空间底部空气置换的有效性不能保证。风机的风量选择应根据有限空间的大小而确定，太小的话空气置换效果达不到。通常要求风机的风量最低应能保证该空间的气体每小时置换次数超过6次。在选择气流抽出还是送入时，应根据作业特点确定合适的方式，并没有严格的对与错。气流
12、送入式通风的优点是可以快速有效地将新鲜空气送入作业点部位，空气混合效果好，将凉风送至作业区有利于人员散热。但也存在一定地缺点，比如送风口如有污染可能带到空间内，在冷天作业会使得作业人更加寒冷，不利于产生的粉尘/蒸汽扩散收集。气流抽出式通风的优点是可使污染物排放远离空间出入口，在空间内没有污染物的湍流扩散，可实现对作业点的局部通风等。其缺点是空气混合/稀释不理想，污染物可能会影响到其他作业人员的呼吸区域，可能会造成局部污染物浓度较高等等。气体检测有限空间究其实质不过是一处特殊时刻的工作场所，因此空间内部的环境气体应参照作业场所的标准。但又因其特殊性，所以需要在作业前有针对性地监测。其中对氧气含量
13、、可燃气体浓度及有毒气体浓度的检测是国标及规范中地“规定动作”。国标中的要求在此不做重复说明。在执行中需要关注以下注意事项。可燃气体浓度国标中定义了动火及有限空间作业的可燃气体浓度合格标准为：“a,当被测气体或蒸汽的爆炸下限大于或等于4%时，其被测浓度应不大于0.5%（体积分数）；b,当被测气体或蒸汽的爆炸下限小于4%时，其被测浓度不大于0.2%（体积分数）”。可问题来了，通常在执行时，可燃气体有可能是多种气体的混合甚至比例/成分未知。这种情况下判定按a或是b执行是有难度的。这时则需要按较严格的要求执行。企业在执行检测时，一般使用的是几合一式的便携式检测仪，其测定的数值通常是LEL的百分数，而
14、非浓度。这时就需要进行换算以确定是否满足国标要求。举个例子，丙酮蒸汽的爆炸极限为2.15%-13%，根据国标要求，其浓度应该不得大于0.2%(体积分数)。在实际检测中，如果便携式检测仪显示的LEL数值为5，则其实际浓度为2.15%*0.05=0.1075%，是符合国标要求的。为了管理方便，如使用便携式检测仪检测，企业应将国标中的要求换算成企业自己的标准，且企业自己的标准必需等于或严于国标。有毒气体浓度有毒气体的检测应有针对性，根据危害识别的结果选用不同的检测仪器及方法进行测定。污水池、下水道等空间，通常存在硫化氢气体，所以检测仪器需要配置硫化氢检测探头。电焊、打磨作业通常会有一氧化碳气体产生，
15、故应配置一氧化碳探头。市面上常见的“四合一”检测仪表，通常都具备检测硫化氢、一氧化碳这两种常见有毒气体的功能。对于其他类的有毒气体，需要根据该空间之前盛装的物料，或是与之相连接的管线内物料，选配不同的检测传感器。如氨气、甲醛、苯乙烯等等。除了检测仪之外，测毒管也是一种可以考虑的选择。同时具备有毒及可燃性质的气体/蒸汽，应按照有毒气体/蒸汽的标准进行测定。有人会说，如果我用可燃气体检测仪检测这种物质，LEL值为零，是否就能判断该物质浓度为零呢。其实是不能这么认为的。可燃气体检测仪受其精度影响，检测为零时，实际值有可能为0.49%的LEL（LEL读数精度为1%，测量范围是0-100%LEL），这时
16、候换算成PPM或毫克/立方米，数值就相当大了，很有可能超过这种物质的接触限值。和其他特殊作业相关联的注意事项通常有限空间作业是伴随其他作业一起进行的，如动火、高处等等。在此，我们特别需要注意的是和高处作业措施的关联。在高处作业中，安全带是必不可少的坠落防护用品。可是和安全带相连的附件往往会被忽略。如速差器和安全缓冲系绳的选择。污水池的临边作业具备有限空间和高处两种特殊作业的类型，如果这类作业使用缓冲系绳将安全带和锚点相连，则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当坠落发生时，缓冲包会自动打开以吸收坠落产生的冲击力，直至完全打开时，人说不定已下坠了数米的距离。此时如果污水池底部有水或有有毒气体存在，则容易发生淹溺或
17、中毒的事故。对于这种作业应选用速差器，以起到立即止坠的效果。应急救援有限空间作业的应急救援，是化工企业八大特殊作业中，技术含量要求最高的一项。通常在有限空间进入前，就要制定好救援方案，尽最大的努力去预防，往最坏的打算去应急。除了进入者的自救之外，有限空间的救援分为外部救援及内部救援。又称为非进入式救援及进入式救援。这两种方式的适用场景及描述，已在有限空间作业安全指导手册中做了详细定义。需要指出的是，参与救援的人员必需经过系统的理论及实操培训，并定期演练，具备相应能力后方可组建救援小组承担救援职责。未经培训，或保护措施不到位的情况下，是不可以贸然施救的。否则有可能会使伤亡的后果更加严重。总结展望对于这个“空间”，目前在名称上、气体检测标准上、措施管理上各标准间都存在很大的不一致性。笔者看来，最具可操作性的还属2020年应急管理部发布的有限空间作业安全指导手册，该手册未限定行业类别，定义判别标准较清晰，气体检测要求符合现状。在此也呼吁监管部门能够将现有的标准进行统一，基于风险制定措施要求并指导所有企事业单位实施。只要做好了预防和应急，坚信有限空间的事故是可以避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