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比较经济学讲义第比较经济学讲义第8讲讲-斯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及其密型动态经济增长及其形成机制形成机制第第8讲讲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及其形成机制及其形成机制 方钦方钦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复旦大学经济学院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当亚当当亚当斯密提出他著名的劳动分工斯密提出他著名的劳动分工受限于市场范围的定理时，他至少弄受限于市场范围的定理时，他至少弄出了一个表面上的两难困境出了一个表面上的两难困境”。施蒂格勒（施蒂格勒（Stigler,1951,p.185）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2、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1、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2、进一步的诠释与发展3、从施蒂格勒的从施蒂格勒的“斯密困境斯密困境”到到“科斯定理科斯定理”本次课程内容本次课程内容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1 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n在上一讲中，我们已对在上一讲中，我们已对“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和和“布罗代尔钟罩布罗代尔钟罩”等几个概念做了初步解等几个概念做了初步解释。释。n但是，要真正理解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的
3、形成但是，要真正理解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的形成或言运作机制，弄清或言运作机制，弄清“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与与“布罗代尔钟罩布罗代尔钟罩”的相互关系，并进一步把的相互关系，并进一步把它们置放在世界近代史的过程中来理解二者所它们置放在世界近代史的过程中来理解二者所涵指的社会历史现实，我们还需要首先回到一涵指的社会历史现实，我们还需要首先回到一些经典作家的原著，进而从经济理论上理清各些经典作家的原著，进而从经济理论上理清各个概念的精确涵指及其各自形成的社会机制。个概念的精确涵指及其各自形成的社会机制。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
4、versityn国富论国富论第一篇第第一篇第1章的第一句话：章的第一句话：n“劳动生产力上最大的增进，以及运用劳动时所表现劳动生产力上最大的增进，以及运用劳动时所表现出来的绝大部分技艺、熟练、和判断力，似乎都是分出来的绝大部分技艺、熟练、和判断力，似乎都是分工的结果工的结果。”（Smith,1776/1930,p.5）n在此基础上，斯密提出了他的分工是经济增长的主要在此基础上，斯密提出了他的分工是经济增长的主要源泉的重要思想。更为重要的是，斯密把劳动分工与源泉的重要思想。更为重要的是，斯密把劳动分工与市场交换以及市场范围（市场交换以及市场范围（the extent of market）联系）联
5、系在一起，从而提出了如下著名论断：在一起，从而提出了如下著名论断：n“由于交换的力量（由于交换的力量（the power of exchange）为劳动）为劳动分工提供了契机，分工的程度必然总是受限于这种力分工提供了契机，分工的程度必然总是受限于这种力量的范围（量的范围（the extent），或者换句话说，总是受限于），或者换句话说，总是受限于市场的范围。市场的范围。”（Smith,1776/1930,p.19）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n斯密对分工理论的这段精典论述，曾被英国著名经济学家斯密对分工理论的这段精典论述，曾
6、被英国著名经济学家扬格（扬格（Allyn Young，1928，p.529）在不列颠协会）在不列颠协会F小组小组的会长致辞中称赞为的会长致辞中称赞为“在经济学的整个文献中所能发现的在经济学的整个文献中所能发现的最辉煌和最富有成就的推论之一最辉煌和最富有成就的推论之一”。n在演讲辞中，扬格并不是像斯密在在演讲辞中，扬格并不是像斯密在国富论国富论中那样从各中那样从各种视角来讨论分工的好处以及分工和专业化形成机制的方种视角来讨论分工的好处以及分工和专业化形成机制的方方面面，而只是集中探讨了其中的一个重要问题：方面面，而只是集中探讨了其中的一个重要问题：“间接间接迂回生产方法的增加与各行业内部分工（或
7、者专业化）的迂回生产方法的增加与各行业内部分工（或者专业化）的加深加深”，是互相依赖和相互促进的。，是互相依赖和相互促进的。n斯密在斯密在国富论国富论中的这句话，曾被后人（如中的这句话，曾被后人（如 George Stigler）称作为）称作为“斯密定理斯密定理”（the Smithian theorem）。）。沿着斯密沿着斯密-扬格的分析理路，我们这里把斯密的这一经典扬格的分析理路，我们这里把斯密的这一经典论述视作为斯密本人对后人所称为论述视作为斯密本人对后人所称为“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机制）（机制）”的最为精彩的解说。的最为精彩的解说。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Schoo
8、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然而尽管分工和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问题在斯密的然而尽管分工和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问题在斯密的经济理论中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以至于经济理论中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以至于国富论国富论前前3章全部是讨论分工问题；尽管扬格本人在他的章全部是讨论分工问题；尽管扬格本人在他的那篇经典文章中对斯密定理做了如此高的评价。那篇经典文章中对斯密定理做了如此高的评价。n但是这一理论却在很大程度上为当代大多数经济学但是这一理论却在很大程度上为当代大多数经济学家所忽视了，以至于施蒂格勒到了家所忽视了，以至于施蒂格勒到了20世纪世纪70年
9、代还年代还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发出了这样的感叹（George J.Stigler,1976,pp.1209-1210）：n“斯密最后一个令人可叹的失败在于他的著名的分斯密最后一个令人可叹的失败在于他的著名的分工问题上。作为他那鸿篇巨制开篇的分工问题，以工问题上。作为他那鸿篇巨制开篇的分工问题，以及书中关于制针厂的不朽的例子，怎么会被视作为及书中关于制针厂的不朽的例子，怎么会被视作为一种失败？它们不是被所有的经济学文献所经常引一种失败？它们不是被所有的经济学文献所经常引用吗？的确，多少代以来都是如此。我们这里所说用吗？的确，多少代以来都是如此。我们这里所说n的失败，另有它意：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几
10、乎没有的失败，另有它意：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几乎没有人运用分工理论。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就缺少这样一人运用分工理论。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就缺少这样一种理论；种理论；没有一个标准的、可操作的理论来解释斯没有一个标准的、可操作的理论来解释斯密所描述的经济进步之源泉。斯密不惜重墨地对分工做密所描述的经济进步之源泉。斯密不惜重墨地对分工做了令人信服的描述。在我看来，斯密的例子同今天我们了令人信服的描述。在我看来，斯密的例子同今天我们所看到的关于专业化作用的例子具有同样的说服力。但所看到的关于专业化作用的例子具有同样的说服力。但是，据我所知，迄今没有证据表明在他之后分工理论取是，据我所知，迄今没有证据
11、表明在他之后分工理论取得过显著的进步，从而专业化也就没有成为现代生产理得过显著的进步，从而专业化也就没有成为现代生产理论中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论中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n自自1951年施蒂格勒在芝加哥大学年施蒂格勒在芝加哥大学政治经济学杂志政治经济学杂志上上发表了发表了“劳动分工受限于市场的范围劳动分工受限于市场的范围”之后，之后，20多年里多年里仍然没有引起人们对亚当仍然没有引起人们对亚当斯密分工理论加以重视。直到斯密分工理论加以重视。直到90年代后，当华人经济学家杨小凯提出了他的年代后，当华人经济学家杨小凯提出了他的“新兴古新兴古典经济学典经济学”的宏大框架，这一状况才略有改观。的宏大框架
12、，这一状况才略有改观。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其实，在斯密的其实，在斯密的法理学讲义法理学讲义中，也有中，也有“关于劳动分关于劳动分工的两个残篇工的两个残篇”。n在这两个残篇中，斯密提出，那些采取了竞争做法的人在这两个残篇中，斯密提出，那些采取了竞争做法的人，随着其数量的增长，会取代那些遵守着另一些习惯的，随着其数量的增长，会取代那些遵守着另一些习惯的人。人。n很显然，斯密这里的意思是，随着市场分工范围扩大和很显然，斯密这
13、里的意思是，随着市场分工范围扩大和程度的深化，一个社会中会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到市场程度的深化，一个社会中会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到市场交易中，从而那种只为自己和家庭的生存而生产的自给交易中，从而那种只为自己和家庭的生存而生产的自给自足的生产者的数目会越来越少。由于市场交易本身意自足的生产者的数目会越来越少。由于市场交易本身意味着竞争，而竞争不仅意味着淘劣存优因而不断提高生味着竞争，而竞争不仅意味着淘劣存优因而不断提高生产和市场的效率，而且会逼迫着市场参与者发现新的生产和市场的效率，而且会逼迫着市场参与者发现新的生产方法降低生产成本，生产出更优质量的商品，从而蕴产方法降低生产成本，生产出更优质量的商
14、品，从而蕴育了技术和科学发明和创新的动力和可能性。育了技术和科学发明和创新的动力和可能性。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于是经济增长的动力，包括熊彼特式增长也自然内涵在这种于是经济增长的动力，包括熊彼特式增长也自然内涵在这种斯密经济增长动力机制之中了。斯密经济增长动力机制之中了。n分工的深化和扩展，本身也意味着更多意味人参与到市场交分工的深化和扩展，本身也意味着更多意味人参与到市场交易中来，而易中来，而市场交易的扩展本身也就意味着经济整体规模的市场交易的扩展本身也就意味着经济整体规模的扩大，因而从现代经济学的视角来看就意味着
15、经济增长，从扩大，因而从现代经济学的视角来看就意味着经济增长，从宏观经济学的宏观经济学的GDP计算方法可以非常直接地得出这一理论判计算方法可以非常直接地得出这一理论判断断。n因此可以认为，因此可以认为，“the Smithian Dynamics”本身就意味着经本身就意味着经济增长，这其中不仅包括济增长，这其中不仅包括“斯密型增长（斯密型增长（the Smithian Growth）”由于分工所导致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而由于分工所导致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而且还涵盖着经济史学界所理解的且还涵盖着经济史学界所理解的“粗放式增长（粗放式增长（extensive growth）”，以及由技术和组织创新
16、与扩散所带来的，以及由技术和组织创新与扩散所带来的“熊彼熊彼特型增长（特型增长（the Schumpeterian growth)”，亦即，亦即“库兹涅茨库兹涅茨型增长（型增长（the Kuznetzian Growth)”或或“现代经济增长现代经济增长(the modern economic growth)”。n几种类型的几种类型的“经济增长经济增长”：n“斯密型增长斯密型增长”：这种增长来自：这种增长来自“斯密型动态经济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增长”、即受分工和市场规模的深化与扩大的推动、即受分工和市场规模的深化与扩大的推动，其后果通常是产出总量和人均产量的同时增长。，其后果通常是产出总量和人均
17、产量的同时增长。n“熊彼特型增长熊彼特型增长”：亦即作为技术和制度创新与扩：亦即作为技术和制度创新与扩散之产物的总量与人均产出的同时增长。从增长的散之产物的总量与人均产出的同时增长。从增长的结果看，这种增长也被称之结果看，这种增长也被称之“库兹涅茨型增长库兹涅茨型增长”或或“现代经济增长现代经济增长”。n“粗放式增长粗放式增长”，也就是只注重产出总量的增加而，也就是只注重产出总量的增加而不甚关心人均拥有量提高的增长。不甚关心人均拥有量提高的增长。n“马尔萨斯式的增长马尔萨斯式的增长”，这实际上是一种人均产出，这实际上是一种人均产出呈负增长的状态，不在我们的讨论之列。呈负增长的状态，不在我们的讨
18、论之列。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张宇燕认为，张宇燕认为，“斯密型增长斯密型增长”的最大的最大“缺陷缺陷”，就在于，就在于没有明确彰明那些催生没有明确彰明那些催生“熊彼特型增长熊彼特型增长”的技术变革的的技术变革的价值。那种过多依靠市场规模及其扩大的价值。那种过多依靠市场规模及其扩大的“斯密型增长斯密型增长”，由于缺少必要的技术突破，必然会面临一个理论上，由于缺少必要的技术突破，必然会面临一个理论上的极限，即市场的容量。当人口的增加和土地资源的限的极限，即市场的容量。当人口的增加和土地资源的限制达到一定程度时，经济增长便
19、可能会陷入所谓制达到一定程度时，经济增长便可能会陷入所谓“马尔马尔萨斯危机萨斯危机”而进入停滞。而进入停滞。n换言之，单纯依靠换言之，单纯依靠“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在逻辑上难在逻辑上难以导致近代工业化。这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以导致近代工业化。这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斯密极斯密极限限”。n西方经济的起飞是突破西方经济的起飞是突破“斯密型增长斯密型增长”，实现了，实现了“熊彼熊彼特型增长特型增长”即即“现代经济增长现代经济增长”的结果。从这里可以看的结果。从这里可以看出，张宇燕显然这里是把出，张宇燕显然这里是把“斯密型增长斯密型增长”与与“斯密型动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态经济增长”弄
20、混了。弄混了。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西方经济史学家话语中西方经济史学家话语中“the Smithian Dynamics”与与“the Smithian Growth”是密切关联但又有些区别的两是密切关联但又有些区别的两个概念。个概念。n自美国著名的经济史学家、耶鲁大学的经济史教授帕克自美国著名的经济史学家、耶鲁大学的经济史教授帕克（William Parker）在）在20世纪世纪80年代首先开始使用年代首先开始使用“t
21、he Smitian Growth”概念（概念（Parker,1984）以来，许多经）以来，许多经济史学家和理论经济学家在欧洲经济史和中国经济史的济史学家和理论经济学家在欧洲经济史和中国经济史的研究中，以及在一些经济学理论文章中，经常使用研究中，以及在一些经济学理论文章中，经常使用“the Smithian Dynamics”这个概念而往往不对两个概这个概念而往往不对两个概念加以任何区分。念加以任何区分。n爱尔兰都柏林大学的经济学教授凯利（爱尔兰都柏林大学的经济学教授凯利（Mogan Kelly）1997年在哈佛大学的年在哈佛大学的经济学季刊经济学季刊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所用的
22、题目为中，所用的题目为“the Dynanmics of Smithian Growth”（见（见Kelly,1997）。）。n这种使用法才是一个比较精确的表达。这种使用法才是一个比较精确的表达。n而王国斌（而王国斌（Wong,1997）等经济史学家所使用的）等经济史学家所使用的“the Smithian Dynamics”，大致应该是这种，大致应该是这种“the Dynanmics of Smithian Growth”概念的简略称谓。概念的简略称谓。n那么，什么是斯密型增长呢？那么，什么是斯密型增长呢？n由于一个制造业内部的技术分工所导致的劳动生产率由于一个制造业内部的技术分工所导致的劳动
23、生产率的提高而衍生的经济增长。这种由于劳动分工所导致的提高而衍生的经济增长。这种由于劳动分工所导致的生产率提高而发生的经济增长曾被英国著名的经济的生产率提高而发生的经济增长曾被英国著名的经济学家希克斯（学家希克斯（John Hicks,1965,p.38）在其名著在其名著资资本与增长本与增长一书中用一个简单的公式表达出来：一书中用一个简单的公式表达出来：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1wpkg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其中，其中，g 为经济增长率，为经济
24、增长率，k 为生产性劳动与非生产性为生产性劳动与非生产性劳动的比率，劳动的比率，w 为实际工资率，为实际工资率，p 为给定的实际工资为给定的实际工资下的真实增长率（即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下的真实增长率（即劳动生产率的提高）。n给定这样一个增长公式，如果把作为生产性劳动和给定这样一个增长公式，如果把作为生产性劳动和非生产性劳动的比率非生产性劳动的比率k的改变抽象掉的话，在给定的的改变抽象掉的话，在给定的实际工资下，经济增长率实际工资下，经济增长率g就惟一取决于通过分工的就惟一取决于通过分工的扩大而提高的劳动生产率扩大而提高的劳动生产率p了。这就是典型的斯密型了。这就是典型的斯密型增长。而斯密型增
25、长的典型例子，是他在增长。而斯密型增长的典型例子，是他在国富论国富论第一章中所举的扣针制造工厂内部分工所导致劳第一章中所举的扣针制造工厂内部分工所导致劳动生产率提高的例子。动生产率提高的例子。n10个工人：个工人：48000枚；枚；1个工人：个工人：20枚枚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对于斯密型增长，即劳动分工所带来的劳动生产率的对于斯密型增长，即劳动分工所带来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斯密在提高，斯密在国富论国富论中给出三个原因：中给出三个原因：n1）由于劳动分工，劳动者的熟练程度增进了，劳动）由于劳动分工，劳动者的熟练程度增
26、进了，劳动者的技巧也因专业而日进；者的技巧也因专业而日进；n2）由于一种工作转到另一种工作通常须损失不少时）由于一种工作转到另一种工作通常须损失不少时间，有了分工，可以免除这种损失；间，有了分工，可以免除这种损失；n3）许多简化劳动和缩减劳动的机械的发明，使一个）许多简化劳动和缩减劳动的机械的发明，使一个人能做许多人的工作。人能做许多人的工作。n很显然，斯密这里所列举的第三条理由，本身就包涵很显然，斯密这里所列举的第三条理由，本身就包涵着着“熊彼特型增长熊彼特型增长”，即内涵着作为技术和制度创新，即内涵着作为技术和制度创新与扩散之产物的总量与人均产出的同时增长的意思。与扩散之产物的总量与人均产
27、出的同时增长的意思。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因此斯密所说的分工好处，绝非仅仅是指由于劳动分因此斯密所说的分工好处，绝非仅仅是指由于劳动分工所带来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即这种狭义的工所带来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即这种狭义的“斯密斯密型增长型增长”，而重要的是指由于广义的劳动分工（包括，而重要的是指由于广义的劳动分工（包括工厂内部的技术分工，行业内部的分工，不同产业部工厂内部的技术分工，行业内部的分工，不同产业部门的分工，以及国际分工）带来的市场（包括成品和门的分工，以及国际分工）带来的市场（包括成品和半成品以及中间产品市场）
28、需求的增加，以及由此拉半成品以及中间产品市场）需求的增加，以及由此拉动和实际带来的经济规模的扩大。动和实际带来的经济规模的扩大。n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许多经济史学家对斯密增长的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许多经济史学家对斯密增长的理解显然过于狭窄。因为，在斯密看来，分工深化和市解显然过于狭窄。因为，在斯密看来，分工深化和市场范围扩大所带来的经济增长，绝非仅仅是指由于工场范围扩大所带来的经济增长，绝非仅仅是指由于工场内部劳动分工和专业化所带来的劳动生产率提高所场内部劳动分工和专业化所带来的劳动生产率提高所衍生的经济增长，而是包括这种经济增长在内的市场衍生的经济增长，而是包括这种经济增长在内的市场交易扩大和
29、社会分工加细或言市场深化所带来的经济交易扩大和社会分工加细或言市场深化所带来的经济增长。增长。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所以，与经济史学家们所使用的所以，与经济史学家们所使用的“斯密型增长斯密型增长”所密所密切联系着的切联系着的“the Smithian dynamics”概念，实际上概念，实际上是指市场扩展和深化过程的动态本身。是指市场扩展和深化过程的动态本身。n在这个问题上，美国西北大学著名的经济史学家和理在这个问题上，美国西北大学著名的经济史学家和理论经济学家莫基尔（论经济学家莫基尔（Joel Mokyr）曾给出了
30、非常精确）曾给出了非常精确的解释。根据帕克（的解释。根据帕克（Parker,1984）在）在欧洲、美洲欧洲、美洲和更广大的世界和更广大的世界一书中对一书中对“斯密型增长斯密型增长”概念的界概念的界定和理解，在定和理解，在财富的杠杆：技术创造性与经济进步财富的杠杆：技术创造性与经济进步一书中，莫基尔（一书中，莫基尔（Mokyr,1990,p.5）指出：）指出：n“亚当亚当斯密斯密1776年曾在年曾在国富论国富论中指出，贸易会中指出，贸易会导致经济的增长。斯密的增长机制（导致经济的增长。斯密的增长机制（Smiths mechanism of growth）理论理论是建立在这样一种观念是建立在这样一
31、种观念基础之上：更细的劳动分工会通过专业化以及完成基础之上：更细的劳动分工会通过专业化以及完成n工作任务的技能的适应性变化（工作任务的技能的适应性变化（adaption）而导致生产）而导致生产率的提高。率的提高。由贸易增加所引致的经济增长可以被称作为由贸易增加所引致的经济增长可以被称作为斯密型增长斯密型增长（着重号为引者所加）（着重号为引者所加）”。n其后，莫基尔（其后，莫基尔（1990，p.25）在谈到古希腊和古罗马时）在谈到古希腊和古罗马时期的航运业（期的航运业（shipping）在当时西欧社会的经济社会繁）在当时西欧社会的经济社会繁荣中的作用时又指出，荣中的作用时又指出，“在古典时期，航
32、运对地中海沿在古典时期，航运对地中海沿岸的经济体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在当时，繁荣主岸的经济体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在当时，繁荣主要依靠商业，即依赖于从斯密型增长所带来的收益要依靠商业，即依赖于从斯密型增长所带来的收益”。n由此来看，在帕克和莫基尔这些经济史学家的本来理解由此来看，在帕克和莫基尔这些经济史学家的本来理解中，与其说斯密型增长是指在工场内部劳动分工和专业中，与其说斯密型增长是指在工场内部劳动分工和专业化所导致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不如说主要是指由于贸化所导致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不如说主要是指由于贸易（包括一个经济体内部的市场贸易和国际贸易）所引易（包括一个经济体内部的市场贸易和国
33、际贸易）所引致的经济增长。致的经济增长。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斯密型动态增长斯密型动态增长”机制包涵以下三个方面：机制包涵以下三个方面：n1）在）在国富论国富论第三章，当斯密表达出了上面那段第三章，当斯密表达出了上面那段关于关于“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的经典名句后，他接的经典名句后，他接着说举例说：着说举例说：“市场过小，那就不能鼓励人们终生市场过小，那就不能鼓励人们终生专务一业。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
34、们不能用自己专务一业。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能用自己消费不了的自己劳动生产物的剩余部分，随意换得消费不了的自己劳动生产物的剩余部分，随意换得自己需要的别人劳动生产的剩余部分自己需要的别人劳动生产的剩余部分”。n斯密这里所说的每个市场参与者尽力生产，把自己斯密这里所说的每个市场参与者尽力生产，把自己消费不了的剩余交换他人生产的剩余本身，就意味消费不了的剩余交换他人生产的剩余本身，就意味着经济本身已经增长了，且整个现代经济增长的绝着经济本身已经增长了，且整个现代经济增长的绝大部分实质上都是在这种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机制大部分实质上都是在这种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机制中实现的。这才是现代经济增长的实质
35、之所在，也中实现的。这才是现代经济增长的实质之所在，也是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的实质之所在。是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的实质之所在。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2）从人类社会经济增长诸因素之间的关系来看，斯）从人类社会经济增长诸因素之间的关系来看，斯密型动态增长与劳动分工所带来的劳动生产率的提密型动态增长与劳动分工所带来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当然密不可分，或者换句话说，经济史学家们所高当然密不可分，或者换句话说，经济史学家们所理解的那种狭义的由于分工所导致的劳动生产率提理解的那种狭义的由于分工所导致的劳动生产率提高所衍生的高所衍生的“斯
36、密型增长斯密型增长”本身就构成了一个社会本身就构成了一个社会的斯密动态经济增长机制的一个重要部分。的斯密动态经济增长机制的一个重要部分。n但是，这里需要指出的是，要理解斯密型动态增长但是，这里需要指出的是，要理解斯密型动态增长的实质，必须把这种增长所带来的各行各业的产量的实质，必须把这种增长所带来的各行各业的产量增加，置放到市场交易扩展的场景中，才能理解其增加，置放到市场交易扩展的场景中，才能理解其精确的含义。这里，还是让我们回到斯密，看他本精确的含义。这里，还是让我们回到斯密，看他本人是如何解释和看待问题的。人是如何解释和看待问题的。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
37、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在一个政治修明的社会在一个政治修明的社会（a well-governed society）里，造成普及到最下层民众的那种普遍富裕的，是里，造成普及到最下层民众的那种普遍富裕的，是各行各业的产量由于分工而大增。各劳动者，除自各行各业的产量由于分工而大增。各劳动者，除自身所需要的以外，还有大量产物可以出卖；同时，身所需要的以外，还有大量产物可以出卖；同时，因为一切其他劳动者的处境相同，各个人都能以自因为一切其他劳动者的处境相同，各个人都能以自身身生产的大量产物，换得其他劳动者的大量产物，生产的大量产物，换得其他劳动者的大量产物，换言之，都能以其他劳动者大
38、量产物的价格进行交换言之，都能以其他劳动者大量产物的价格进行交换。别人所需的物品，他能予以充分供给；他自己换。别人所需的物品，他能予以充分供给；他自己需要的，别人亦能充分供给。于是，社会各阶级普需要的，别人亦能充分供给。于是，社会各阶级普遍富裕遍富裕”（Smith,1776/1930,p.12）。）。n这里，斯密显然是把狭义的斯密型增长（劳动生产这里，斯密显然是把狭义的斯密型增长（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市场深化、市场范围的扩大、市场竞率的提高）、市场深化、市场范围的扩大、市场竞争所共同造成的经济增长放在一起来思考的。争所共同造成的经济增长放在一起来思考的。School of Economics,
39、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3）在）在国富论国富论第二章，斯密天才地发现，劳动分第二章，斯密天才地发现，劳动分工，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和发展每个人的天赋潜能。工，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和发展每个人的天赋潜能。n斯密首先认为，人们的天赋才能的差异，实际上并不斯密首先认为，人们的天赋才能的差异，实际上并不如我们所感觉的那么大。他说：如我们所感觉的那么大。他说：“人们成年时在不同人们成年时在不同职业上所表现出来的既不相同的才能，在多数场合，职业上所表现出来的既不相同的才能，在多数场合，与其说是分工的原因，倒不如说是分工的结果。与其说是分工的原因，倒不如说是分工的结果。人类如
40、果没有互通有无，物物交换和相互交易的性向人类如果没有互通有无，物物交换和相互交易的性向（disposition），各个人都必须亲自生产自己生活上），各个人都必须亲自生产自己生活上一切必需物品和便利品，而一切人的任务和工作全无一切必需物品和便利品，而一切人的任务和工作全无分别，那么，工作差异所产生的巨大才能的巨大差异分别，那么，工作差异所产生的巨大才能的巨大差异，就不能存在了，就不能存在了”（Smith,1776/1930,p.17）。）。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斯密进一步指出，与没有交换和交易能力的其他动斯密进一步指出
41、，与没有交换和交易能力的其他动物不同，人们之间的哪怕是极为不相类似的才能也物不同，人们之间的哪怕是极为不相类似的才能也能交互利用：能交互利用：“他们依着互通有无、物物交换和相他们依着互通有无、物物交换和相互交易的性向，好像把各种才能所生产的各种不同互交易的性向，好像把各种才能所生产的各种不同产物，结合成一种共同的资源，个人都可以从这个产物，结合成一种共同的资源，个人都可以从这个资源随意购买到自己所需要的别人生产的物品资源随意购买到自己所需要的别人生产的物品”。n斯密还认为，斯密还认为，“这样一来，人人都一定以自己消费这样一来，人人都一定以自己消费不了的自己劳动生产物的剩余部分，换得自己所需不了
42、的自己劳动生产物的剩余部分，换得自己所需要的别人劳动生产物的剩余部分。这就鼓励大家各要的别人劳动生产物的剩余部分。这就鼓励大家各自委身为一种特定职业，使他们在各自的生意事业自委身为一种特定职业，使他们在各自的生意事业上，培育并发挥出各自的天赋资质或才能上，培育并发挥出各自的天赋资质或才能”。n斯密这里所谈的，显然已包涵了到斯密这里所谈的，显然已包涵了到20世纪七八十年世纪七八十年代才出现的内生增长理论的思想。代才出现的内生增长理论的思想。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如果说现代经济增长基本上源于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如果说现代经
43、济增长基本上源于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或者说现代经济增长本身与，或者说现代经济增长本身与“the Smithian Dynamics”就构成了一枚硬币的两面话，那么，又是就构成了一枚硬币的两面话，那么，又是什么导致了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的生成和发生？什么导致了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的生成和发生？n实际上，在实际上，在国富论国富论第二章，斯密对此做了一些初第二章，斯密对此做了一些初步的理论猜测，从而步的理论猜测，从而把把它归结为人类所禀有的互通有它归结为人类所禀有的互通有无、物物交换和相互交易的倾向（无、物物交换和相互交易的倾向（propensity）。n他说：他说：“尽管人类的智慧能预察到分工会产生富
44、裕，尽管人类的智慧能预察到分工会产生富裕，并想利用它来实现普遍富裕，但衍生这么多益处的劳并想利用它来实现普遍富裕，但衍生这么多益处的劳动分工却原本不是人类智慧的结果。它必定是不以这动分工却原本不是人类智慧的结果。它必定是不以这种广大效用为目的的一种人类某种倾向所非常缓慢和种广大效用为目的的一种人类某种倾向所非常缓慢和逐渐生成的结果，这种倾向就是互通有无、物物交换逐渐生成的结果，这种倾向就是互通有无、物物交换，以及相互交易，以及相互交易”。n斯密还接着深刻地指出：斯密还接着深刻地指出：“这种倾向，是否是一种不这种倾向，是否是一种不能进一步分析的人类天性的原本的东西，或者更确切能进一步分析的人类天
45、性的原本的东西，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否是理性和言语能力的必然结果，这不属于我地说是否是理性和言语能力的必然结果，这不属于我们现在的研究范围们现在的研究范围”。但斯密发现，。但斯密发现，“这种倾向，为这种倾向，为人类所共有，亦为人类所特有，在其他动物中是找不人类所共有，亦为人类所特有，在其他动物中是找不到的到的”。尽管如此，斯密还是认识到，这种天生的本。尽管如此，斯密还是认识到，这种天生的本能可能与人的语言能力有关。能可能与人的语言能力有关。n如果按照亚当如果按照亚当斯密的发现我们相信人类有喜欢交易斯密的发现我们相信人类有喜欢交易和交换的秉好，那么，进一步的问题是，如何从这种和交换的秉好，那么，进一
46、步的问题是，如何从这种人类所禀有的天赋倾向，转化为一种推动一个社会人类所禀有的天赋倾向，转化为一种推动一个社会“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机制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机制”？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斯密认为，由于人具有这种天赋的交换与交易本能倾斯密认为，由于人具有这种天赋的交换与交易本能倾向，要形成我们今天所说的市场经济扩展和增长的斯向，要形成我们今天所说的市场经济扩展和增长的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机制，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机制，只要启动人们的利己心，让只要启动人们的利己心，让人们明白，自己做事，首先对自己是有利的，这样就人们明白，自己做事
47、，首先对自己是有利的，这样就可以顺其自然地达到目的了可以顺其自然地达到目的了。斯密（。斯密（Smith,1930,p.16-17）说：）说：“不论是谁，如果他要与别人做买卖，不论是谁，如果他要与别人做买卖，他首先要这样提议：请给我以我所要的东西吧！同时他首先要这样提议：请给我以我所要的东西吧！同时，你也可以获得你所要的东西，你也可以获得你所要的东西，这句话是交易的这句话是交易的通义。通义。”n斯密还接着指出，斯密还接着指出，“由于我们所需要的相互帮忙的大由于我们所需要的相互帮忙的大部分都是通过契约、交换和购买所取得的，所以，原部分都是通过契约、交换和购买所取得的，所以，原初劳动分工的也正是同样
48、出自人类的这一性向初劳动分工的也正是同样出自人类的这一性向”。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School of Economics,Fudan University2022年10月3日星期一n充分利用人们在市场交易中的利己心，斯密就非常自充分利用人们在市场交易中的利己心，斯密就非常自然的从他的劳动分工理论推导出了他的然的从他的劳动分工理论推导出了他的“看不见的手看不见的手”的著名原理：的著名原理：“由于人管理产业的方式目的在于使由于人管理产业的方式目的在于使其生产物的价值能达到最大程度，他所盘算的也只是其生产物的价值能达到最大
49、程度，他所盘算的也只是他自己的利益，在这种场合，象在许多场合一样，他他自己的利益，在这种场合，象在许多场合一样，他受着一只受着一只看不见的手看不见的手所引导，去尽力达到一个并非他所引导，去尽力达到一个并非他本人想要达到的目标。这并不因为事非出于本意，就本人想要达到的目标。这并不因为事非出于本意，就对社会有害。他追求自己的利益，往往使得他能比他对社会有害。他追求自己的利益，往往使得他能比他真正出于本意的情况下更有效地促进社会的利益。真正出于本意的情况下更有效地促进社会的利益。”n斯密在斯密在国富论国富论中所形成和阐释的这些从市场分工中所形成和阐释的这些从市场分工理论到看不见的手的原理，已经内涵着
50、理论到看不见的手的原理，已经内涵着200年后哈耶克年后哈耶克所形成并弘扬的自发社会秩序和人类合作的扩展秩序所形成并弘扬的自发社会秩序和人类合作的扩展秩序的思想原型。的思想原型。【下一讲详述下一讲详述】n上面我们已经指出，按照斯密定理，分工水平总是受上面我们已经指出，按照斯密定理，分工水平总是受限于市场范围。但是，在斯密的话语中，限于市场范围。但是，在斯密的话语中，“市场的范市场的范围围”是指什么，仍然不是很清楚。是指什么，仍然不是很清楚。n扬格指出：扬格指出：“综合而言，不能把市场理解为某一特定综合而言，不能把市场理解为某一特定产业产品的销售出口（产业产品的销售出口（outlet），因而对该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