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三章 中世纪的神学政治思想I.中世纪的政治观是神学政治观；II.奥古斯丁奠定了中世纪政治思想的理论基础，围绕教权与王权的斗争产生的各种政治思想构成了中世纪政治思想的重要内容；III.阿奎那的政治思想代表了中世纪神学政治观的最高成果；IV.神学异端和宗教改革的政治思想为近代民族国家的发展创造了重要条件。第一节I.基督教义规定了基本政治价值与原则；II.在政治理论上采用特定的论证方法；III.教士阶层在知识、文化和教育等方面处于垄断地位；IV.政治概念和原理，都是在神学体系内、以神学的形式进行讨论的。基督教是从犹太教的一个分支发展而来的。基督教社会基础的变化与罗马帝国后期社会危机的加深促使基督教
2、的政治地位发生了转变，最终成为罗马国教。基督教政治观的形成与它的早期发展史密切相关，早期政治思想为整个中世纪基督教政治思想的发展确立了基本原则。王权与教权的斗争衍生出了中世纪绝大部分的政治思想，而且为后世政治思想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于1122年签订的沃尔姆斯协定使得教权取得与王权同等重要的地位。基督教坚持的精神权威与世俗权威并列的原则，不仅成为牢不可破的信念，而且基本成为政治现实。政教二元化体系形成。灵魂灵魂人人肉体肉体宗教生活宗教生活人的生活人的生活世俗生活世俗生活天堂幸福天堂幸福世俗幸福世俗幸福人的目标人的目标教权教权权力体系权力体系王权王权教会教会社会组织社会组织教民教民上帝的物上帝的物国
3、家国家凯撒的物凯撒的物臣民臣民权力范围权力范围人的角色人的角色第二节教父特指活跃于公元1世纪至5世纪的一批神学家，他们将基督教教义阐述为系统的神学理论，同时也是基督教统一的维护者和保卫者。其中影响最大的当数奥古斯丁（354430），他的神学是教父时代基督教理论的巅峰。奥古斯丁的著述主要有上帝之城论三位一体忏悔录等，他将基督教教义阐发为一个完整的体系。奥古斯丁的思想不仅深刻地影响了西方中世纪政治思想的发展，而且深刻地影响了西方的许多基本观念和思考问题的方式。捍卫“原罪”理论是奥古斯丁对基督教的重大贡献之一，在他的努力下，原罪理论成为无可争议的定论。他这样阐述基督教的人性观：每个人天生都有“原罪”
4、，这来自亚当和夏娃犯下的偷食禁果大罪，人只有通过上帝的恩典才能得到拯救。基督教的“信仰主义”在奥古斯丁的神学权威支持下得以确立。“信仰主义”意为信仰是人生意义和真理的首要来源，甚至是唯一来源，人的理性是微不足道的，最多只是人生意义和真理的次要的来源。这样“上帝的恩典”和信仰对于人的极端重要性就显示出来，“上帝的恩典”与基督教的各种“圣事”（礼仪）紧密联系在一起，而举行各种“圣事”的权力掌握在教会手中，教会成为基督教信仰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奥古斯丁最重要的著作是上帝之城。他在神学的框架内完整地阐述了基督教的社会政治哲学，成为中世纪政治思想发展的思想基础，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奥古斯丁区分了“上帝之城
5、”和“世人之城”。“上帝之城”的概念集中表达了基督教对彼岸的追求，“世人之城”则集中表达了基督教对此岸、世俗、政治的鄙视。两座城的区分实质上是按照基督教伦理对人进行的区分。奥古斯丁教导世人：政治并不是最高的善业，而是人性恶的表现和有限的临时补救办法，它本身与人的灵魂得救无关。奥古斯丁的“上帝之城”与“世人之城”学说，与“原罪说”“预定论”等基督教核心教义紧密联系在一起，集中地阐述了基督教的社会政治观，第一次为教会高于国家、教权高于王权提供了系统的论证，从而奠定了中世纪神学政治观的基本原则。第三节“经院哲学”原意为“学院中人的思想”，它是神学与哲学的混合体。经院哲学有两大特征：一是以“经院”为生
6、存环境，所谓“经院”即教会或修道院创办的学校；二是以所谓“辩证法”为论证方法。经院哲学是基督教神学在教父学基础上进一步发展的结果。自11世纪以来，经历了两百多年的发展，经院哲学终于出现了自己的巨人托马斯阿奎那。阿奎那（12251274）出生于意大利，主要著作是反异教大全和神学大全，亚里士多德诠释和论君主政治是他政治思想的重要著作。阿奎那的政治思想包含在他的神学思想中，其特征在于调和主流基督教传统与亚里士多德传统的冲突。阿奎那以基督教信仰为前提，修改、利用了亚里士多德理论中能够与基督教神学相适应的因素。阿奎那认为信仰的地位不可动摇，但本性不再是恩典的对立面，而是与恩典具有内在一致性的，值得而且可
7、以发展和完善的。在坚定信仰的前提下，理性是信仰的有益的补充和助手，它能够帮助人类认识上帝、坚定信仰。阿奎那以圣经为首要依据，同时还采取了理性的和经验的论证。在思想方法上持守“中庸之道”，总是在两个（甚至更多）极端的观点之间寻求合理的选择。阿奎那充分重视辩证法的运用，给予理性和经验以一定的承认，将经院哲学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阶段。阿奎那政治理论中最重要的内容之一就是国家问题。他借用亚里士多德的理论，在神学中给予政治和国家以积极的、肯定的地位。国家是建立在人的社会性基础之上的公共机构，目的是保护和促进人的公共幸福。他还强调国家具有基督教的道德目的，按照基督教教义过有道德的生活。阿奎那遵循亚里士多德理论
8、，按照正义与非正义、统治者人数两个标准，将政体划分为君主政体、贵族政体、平民政体、暴君政体、寡头政体和暴民政体。他认为，最好的政体是君主政体，但君主政体会蜕变为暴君政体，而暴君政体是“最坏的政体”。为了防止这种蜕变，阿奎那遵循传统，认为人民可以在某些方面参与政治，统治者手下需要有德之人参与治理，这种设计类似于混合政体。I.永恒法源于上帝的智慧，具有终极权威。II.自然法低于永恒法，人参与和分享了永恒法。III.人法低于自然法，是自然法在人类的具体社会政治事务中的应用。IV.神法就是教会法，是记录在圣经中上帝的法。阿奎那关于法律性质和分类的学说吸取了古典法律传统与基督教神学传统。他不仅将一切法律
9、置于永恒法之下，而且论证了教会法应当高于国家法律的主张。阿奎那用上帝的理性为自然法披上了神圣的外衣，但他也承认自然法是人类的普遍理性，并将有利于人类保全和禁止毁灭自身作为自然法的普遍规则，这些都为近代自然法理论提供了思想材料。第四节自圣经的编订开始，教会一直不遗余力地维护自身阐释教义的权力，只有教会的标准才是正确的，否则就是异端。中世纪最著名的反罗马异端有巴黎的约翰、马尔西利奥、但丁和奥卡姆的威廉。他们理论的共同政治目的都是否定教皇至高无上的权威。中世纪异端的共同特征是只反对罗马教会，并不反对基督教本身。I.但丁（12651321）是文艺复兴运动的先驱。他在论世界帝国和神曲中都对教权派的主张予
10、以严厉批驳。但丁坚持精神权威与世俗权威并列和分工的原则，坚决否认君主权力来自教皇权力的各种观点。II.马尔西利奥（约12801342）是反教权理论家之中的激进派。他在和平的保卫者中捍卫世俗权力，彻底否认教会拥有强制性权力，他的人民主权理论对后世有巨大影响。12世纪以后，民间也兴起了许多反罗马的运动，著名的异端教派包括：12世纪的阿尔诺德派、12世纪末13世纪早期的卡塔尔派和瓦尔德派、14世纪的胡斯运动。这些异端教派都反对罗马教会对社会财富的巧取豪夺和对世俗政治的粗暴干涉；主张教会放弃财富和权力，回归简朴而纯正的生活方式。他们的观点都来自圣经，缺乏系统性；都将基督教早期的团结、互助、清贫、虔信当
11、做理想和运动的旗帜。在异端运动当中，胡斯运动受到了英国理论家约翰威克里夫的影响。威克里夫认为，只要虔诚信仰上帝，普通信徒不需要教会也可得救。他支持民族教会，认为国王是教会最为适当的管理者。民间异端运动为宗教改革确立了大致的方向和内容，奠定了广泛的群众基础。I.路德反对罗马教会提出的通过各种悔过形式实现得救的主张。在他看来，对上帝的真心信仰是基督徒获救的唯一条件。II.路德明确提出了精神权威与世俗权威彻底分离的主张。他指出，上帝建立了精神的和世俗的“两个世界”。III.路德的宗教改革思想主要集中在宗教范围内，他主张维护王权和现存的政治秩序，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欧洲绝对君主制国家的发展。加尔文（150
12、91564）与路德齐名，并列为宗教改革的标志性人物。加尔文的基督教要义是宗教改革时代逻辑最为清晰、系统化程度最高、最具可读性的新教神学著作。加尔文强化了路德“因信称义”的原则，强化“预定论”，将一切的原因都归为上帝的决定。加尔文主张完全废弃教皇和教阶制度，支持教会主权归教民，教职人员由民主选举产生，以共和制度改造教会。加尔文将路德神学中谦卑温和的道德原则改造为积极进取、热情洋溢的道德原则，鼓励人们在职业中努力奋斗，完成上帝赋予的使命，为上帝增添荣耀。宗教改革导致基督教内部形成了天主教与新教两大阵营。短期来看，这直接导致了毁灭性的宗教战争。这促使西方更为迫切地认识到政治秩序和政治权威的极端重要性，西方近代政治理论在此期间结出了近代国家主权理论等硕果。长期来看，宗教改革与文艺复兴一起，开启了西方的近代化历程。宗教改革不仅仅是一次重要的社会政治运动，而且还是一场影响深远的精神和思想解放运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