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高考作文与阅读：肖复兴清明忆父 在父母的目光中，孩子的每一步都将是生命里最好的回忆，在孩子的印象里，再絮叨的 叮咛，流逝在岁月的长河中，都是美好的祝福。总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但还是忘不了 “父亲 蹒跚地穿过铁道”的背影；总以为他们什么都不懂，但还是忘不了 “我不同意你，但我支持 你”的宽容；总以为志在四方，但还是忘不了 “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目送着我们渐行渐远的 伤感。当白发换走青丝，我们才发现，回乡的路不是一般的漫长，延误了春天，又耽搁了冬 天。而父母只用一滴泪，便概括了全部的语言。 在肖复兴先生的清明忆父中，朴实语言中表达的是难忘的深情，生活琐事中氤氲的 是永久的怀念。纸虽短，情绵长；事虽小
2、，恩无边。 披文入情 清明忆父 题目是告诉我们是在清明时忆父，但通篇写的好像全是自己，看似文不对题，其实更体 现了父亲对我的无私关怀和我对父亲深切的思念与爱。 好多童年的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却依然恍若眼前，连一些细枝末节，都记得特别 清楚。记得父亲为我买的第一支笛子，是 1 角 2 分钱；买的第一本少年文艺，是 1 角 7 分钱；买的第一把京胡，是 2 元 2 角钱那时候，家里生活不富裕，一家五口全靠父亲微 薄的薪水维持，为了给我买这些东西，父亲掏出这些钱来，是咬着牙（细节描写，突出父亲 对自己的爱。)为那时买一斤棒子面才几分钱，花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特别是花两块多钱 买一把京胡，显得有些奢
3、侈。 写父亲给我买的物件之多，与其微薄的薪水作对比，突出父亲对我的爱以及给我留下的 深刻印象。 读初二的那一年，我爱上了读书，特别是从同学那里借了一本千家诗之后，我对 古诗更是着迷。那时候，我家住在前门，离大栅栏不远，大栅栏路北有一家挺大的新华书店， 我常常在放学之后到那里看书。多次翻看后，从那书架上琳琅满目的唐诗宋词里，我看中其 中四本，最为心仪，总是爱不释手，拿起来，又放下，恋恋不舍。一本是复旦大学中文系编 选的李白诗选，一本是冯至编选的杜甫诗选，一本是游国恩编选的陆游诗选， 一本是胡云翼编选的宋词选。 我心仪书。“拿起来”，是喜爱，是念念不舍；“又放下”，是无奈，是囊中羞涩。“对古诗 更
4、是着迷”，究其因是有自己的爱好，有同学千家诗的启蒙，有便利的条件。 每一次，翻完这四本书后，总要忍不住看看书后面的定价，李白诗选定价是 1 元 5 分，杜甫诗选定价是 7 角 5 分，陆游诗选定价是 8 角，宋词选定价是 1 元 3 角。四本书加起来，总共要小 5 元钱呢。那时候的 5 元钱，正好是我上学在学校里一个月午 饭的饭费。每一次看完书后面的定价，心里都隐隐地叹口气，这么多钱，和父亲要，父亲不 会答应的。所以，每次翻完书，心里都对自己说，算了，不买了，到学校借吧。可是，每次 到新华书店里来，总忍不住还要踮着脚尖，把这四本书从架上拿下来，总忍不住翻完书后还 要看看后面的定价，似乎希望这一
5、次看到的定价，会比上一次看到的要便宜了似的。 动作和心理描写，反复写自己对四本书的喜爱之情，为下文自己私自拿钱买书做铺垫。 那时候，姐姐为了帮助父亲分担家庭的负担，不到 18 岁就去了包头，到正在新建的京 包铁路线上工作，从她的工资里拿出大部分，开始每月给家里寄 20 元钱。（姐姐过早地工 作，并寄回大部分工资，可见家庭处境艰难。）那一天放学之后，母亲刚刚从邮局里取回姐 姐寄来的 20 元钱，我清清楚楚地（“清清楚楚地”，内心有多渴望）看见母亲把那 4 张 5 元 钱的票子放进了我家放“金银细软”的小箱子里。（“金银细软的小箱子里”，突出“钱”对家庭 的宝贵。）母亲出去之后，我立刻打开小箱子，
6、从那 4 张票子里抽出一张，揣进衣兜，飞也 似的（“飞也似的”，夸张的手法写我想得到书的高兴和急切的心情）跑出家门，跑到大栅栏， 跑进新华书店，不由分说地，几乎是比售货员还要业务熟练地从书架上抽出那四本书，交到 柜台上，然后从衣兜里掏出那张 5 元钱的票子，骄傲地（“骄傲地”，自豪，写出我买到书的 得意，符合孩子心理）买下了那四本书。终于，李白、杜甫和陆游，还有宋代那么多有名的 词人，都属于我了，可以天天陪伴我一起吟风弄月，说山论河了。 我偷拿家里的钱买书。但我从没有考虑后果，有的只是快乐，兴奋。作者难能可贵的是 站在孩子的视角上进行叙述，才是文章变得兴味盎然。 回到家，我放下那四本书，非常高
7、兴，就跑出去到胡同里和小伙伴们玩了。黄昏的时 候，看见刚下班的父亲一脸铁青地向我走来，然后把我领回家，回到家，把我摁在床板上， 用鞋底子打了我屁股一顿。我没有反抗，没有哭，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我一眼看到床头上 放着那四本书， 知道父亲一定知道了小箱子里少了一张 5 元钱的票子是干什么去了。 我知道， 是我错了，我不该心血来潮私自拿钱去买书，5 元钱对于一个贫寒的家的日子来说是笔不小 的数目。 我因偷拿家里的钱买书而挨打。“我没有反抗，没有哭，什么话也没有说”“我知道，是我 错了”，我懂得贫寒家庭的艰难。 挨完打后，我没有吃饭，拿着那四本书，跑回大栅栏的新华书店，好说歹说，求人家 退了书。（“没
8、有吃饭”“拿”“跑”“求”，一系列的动词突出我犯错后的反应。）我把拿回来的 钱放在父亲的面前，父亲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把书退回。“父亲什么话也没有说”，父亲想了些什么呢？ 第二天晚上，父亲回来晚了，天完全黑了下来。母亲已经把饭菜盛好，放在桌子上， 我们一家正等他吃饭。父亲坐在饭桌前，没有先端饭碗，而是从他的破（“破”，虽写得随意， 但是暗含了生活的艰辛，父亲的不易）提包里拿出了几本书，我一眼看见，就是那四本书， 李白诗选、杜甫诗选、陆游诗选和宋词选。父亲对我说:“爱看书是好事， 我不是不让你买书，是不让你私自拿家里的钱。” 父亲给我买回来书。父亲教育我做人得有规矩。 将近 50
9、 年的光阴过去了，我还记得父亲讲过的这句话和讲这句话的样子。（明写记 住父亲的话与容貌，暗写记住的更是父亲的教导。）那四本书，跟随我从北京到北大荒，又 从北大荒到北京，几经颠簸，几经搬家，一直都还在我的身旁。（“一直都还在”，从没有忘 记父亲的爱和教诲。）大栅栏里的那家新华书店，奇迹般的也还在那里。一切都好像还和童 年时一样，只是父亲已经去世 38 年了。 物是人非，两者对比，表达对父亲的深刻怀念，感恩父亲对自己的爱和教育。 作者：肖复兴 文章珠玑 母亲出去之后，我立刻打开小箱子，从那 4 张票子里抽出一张，揣进衣兜，飞也似的跑 出家门，跑到大栅栏，跑进新华书店，不由分说地，几乎是比售货员还要业务熟练地从书架 上抽出那四本书，交到柜台上，然后从衣兜里掏出那张 5 元钱的票子，骄傲地买下了那四本 书。终于，李白、杜甫和陆游，还有宋代那么多有名的词人，都属于我了，可以天天陪伴我 一起吟风弄月，说山论河了。 思考探究 1.文章说“父亲坐在饭桌前，没有先端饭碗，而是从他的破提包里拿出了几本书”，其中 的“破”字看似是作者无意，实则富有深意，请简要分析。 2.文章说“我”去书店退书，然后“把拿回来的钱放在父亲的面前，父亲抬头看了我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这时候父亲会想些什么呢？请细细揣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