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仇和现象仇和现象宿迁的变化宿迁的变化 过去，在中国的地理版图上，宿迁市只是一个寂寂无名的过去，在中国的地理版图上，宿迁市只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地方。这个地方。这个1996年新建的地级市，历史太短，知名度太低，年新建的地级市，历史太短，知名度太低，而且太穷，在江苏这个富裕省份，宿迁排名倒数第一。而且太穷，在江苏这个富裕省份，宿迁排名倒数第一。但这几年，宿迁市却连续被评为：但这几年，宿迁市却连续被评为：联合国环保节能新型示范城市联合国环保节能新型示范城市 国家园林城市国家园林城市 中国改革开放中国改革开放30年优秀集体年优秀集体 全国双拥模范城市全国双拥模范城市 中国金融生态城市中国金融生态城市 中国
2、创业之城中国创业之城 中国优秀旅游城市中国优秀旅游城市 这些巨大的改变，得益于一个人：这些巨大的改变，得益于一个人：仇和仇和仇和（仇和（1957年年1月月），江苏滨海人，），江苏滨海人，1977年加入中国共产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党，1982年参加工作。年参加工作。大学文化，学士学位，大学文化，学士学位，助理研究员职称。现助理研究员职称。现为云南省省委常委，为云南省省委常委，昆明市市委书记。昆明市市委书记。仇和简介仇和简介学习简历学习简历1978.021982.01，南京农学院植物保护学系植物保护，南京农学院植物保护学系植物保护专业学习专业学习 1985.091986.01，江苏省委党校首期县处级
3、干部培训，江苏省委党校首期县处级干部培训班学习班学习1995.041995.12，参加江苏省首期高级管理人才经济，参加江苏省首期高级管理人才经济研究班赴美国马里兰大学学习研究班赴美国马里兰大学学习 2005.062005.09，参加中国第四期公共管理高级培训，参加中国第四期公共管理高级培训班赴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和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班赴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和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学习学院学习任职简历任职简历1996年年9月任宿迁市副市长月任宿迁市副市长 1996年年12月任中共宿迁市委常委、副市长、沭阳县委书记月任中共宿迁市委常委、副市长、沭阳县委书记 2000年年12月任宿迁市委副书
4、记、副市长月任宿迁市委副书记、副市长 2001年年1月任宿迁市委副书记、代市长月任宿迁市委副书记、代市长 2001年年2月任宿迁市委副书记、市长月任宿迁市委副书记、市长 2001年年8月任宿迁市委书记月任宿迁市委书记 2002年年1月任宿迁市委书记、宿迁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月任宿迁市委书记、宿迁市人大常委会主任。2006年年1月月20日当选为江苏省副省长。日当选为江苏省副省长。2007年年12月月24日调任云南省省委常委、昆明市市委书记。日调任云南省省委常委、昆明市市委书记。u2008年11月30日 荣获荣获“中国改革功勋（贡献）人物奖中国改革功勋（贡献）人物奖”u2009年6月27日 仇和获得
5、了仇和获得了“十大中华经济英才十大中华经济英才”奖奖 u2009年年 仇和荣获影响中国改革仇和荣获影响中国改革30年改革之星称号年改革之星称号 u2009年12月22日 中国城市发展改革创新模范人物中国城市发展改革创新模范人物 u2009中国城市十大风云首脑中国城市十大风云首脑 他被誉为他被誉为“最富争议的市委书记最富争议的市委书记”。他的施政历程，交织着他的个性特点、现实的政治体制和他的施政历程，交织着他的个性特点、现实的政治体制和中西方文化的影响。他是一个有留美经历的恢复高考制度之后中西方文化的影响。他是一个有留美经历的恢复高考制度之后的第一批大学毕业生，他又是受中国传统文化熏陶的农家孩子
6、，的第一批大学毕业生，他又是受中国传统文化熏陶的农家孩子，他还是一个性格倔强面孔复杂的官场中人。他还是一个性格倔强面孔复杂的官场中人。两种极端评价集于此人一身：有人说他是酷吏，有人认他两种极端评价集于此人一身：有人说他是酷吏，有人认他如青天；有人说他大搞政绩工程，有人认为他颠覆了传统经济如青天；有人说他大搞政绩工程，有人认为他颠覆了传统经济发展的思路；有人怒斥他发展的思路；有人怒斥他“简直是胡闹简直是胡闹”，有人鼓励他，有人鼓励他“大胆大胆地试地试”。官场中的官场中的“恶人恶人”他常说：他常说：“天下最真实的官有两个，一个宰相，一个天下最真实的官有两个，一个宰相，一个县官。县官。”可以看出，他
7、对初任县委书记一职的重视。可以看出，他对初任县委书记一职的重视。仇和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带来了争议。上仇和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带来了争议。上任当晚，他夜巡城区，结果在路边任当晚，他夜巡城区，结果在路边4 4次踩到大便。一次踩到大便。一位老干部拉着仇和的手，指着院子旁堆积如山的垃圾位老干部拉着仇和的手，指着院子旁堆积如山的垃圾甚至哭起来：甚至哭起来：“这还像人住的地方吗？这还像人住的地方吗？”于是，全县于是，全县50005000多名机关干部被仇和勒令充当多名机关干部被仇和勒令充当“清洁工清洁工”，两周，两周之后，环境有了明显改观。但议论随之而来，说他之后，环境有了明显改观。但议论随之而来，说
8、他“不抓工，不抓商，只抓四面光不抓工，不抓商，只抓四面光”。同时还规定，所有财政供养人员必须利用周末进同时还规定，所有财政供养人员必须利用周末进行义务奉献劳动，这一规定整整持续了两年，为全面行义务奉献劳动，这一规定整整持续了两年，为全面整治县域政治、经济和社会环境奠定了基础，开了个整治县域政治、经济和社会环境奠定了基础，开了个好头。好头。在连续几次部署严打后，仇和却发现上午开会，在连续几次部署严打后，仇和却发现上午开会，下午就有人通风报信，下午就有人通风报信，“治安的问题是警匪一家。治安的问题是警匪一家。”在全县政法系统大会上，仇和这句话遭到公安局长在全县政法系统大会上，仇和这句话遭到公安局长
9、姜正成的当场顶撞：姜正成的当场顶撞：“这是对我们公安局的侮辱，这是对我们公安局的侮辱，你要收回这句话，挽回影响。你要收回这句话，挽回影响。”“”“当着千多人的面当着千多人的面吵啊，吵啊，”沭阳县一位干部后来告诉记者，沭阳县一位干部后来告诉记者，“场面乱场面乱作一团，仇和脸色铁青，说作一团，仇和脸色铁青，说那让事实来证明，我那让事实来证明，我说的对不对说的对不对。”19971997年年2 2月月2020日，姜正成被免去公安局长职务，日，姜正成被免去公安局长职务，调县委政法委工作。新任局长王守明查出沭阳调县委政法委工作。新任局长王守明查出沭阳5 5年年来非正常保外就医、非法取保候审人员达来非正常保
10、外就医、非法取保候审人员达18841884人。人。其后，沭阳一夜之间调动其后，沭阳一夜之间调动4141个派出所长异地轮岗，个派出所长异地轮岗，对嫌犯展开追捕。仅对嫌犯展开追捕。仅19971997年一年，全县就破获各类年一年，全县就破获各类刑事案件刑事案件46564656起。起。与此同时，沭阳人见识了更多的与此同时，沭阳人见识了更多的“仇和风仇和风格格”：一位副县长开会迟到，他抬腕看表，：一位副县长开会迟到，他抬腕看表，“你你迟到迟到5 5分钟，站着听吧，站在门外听。分钟，站着听吧，站在门外听。”发展到后发展到后来，在沭阳和宿迁开大会，每个与会的干部编号，来，在沭阳和宿迁开大会，每个与会的干部编
11、号，设迟到席。每次会后，通报迟到缺席者，并勒令设迟到席。每次会后，通报迟到缺席者，并勒令次日到纪委交检讨，罚款次日到纪委交检讨，罚款5050100100元。元。县公安局一位股长的儿子，到一位外地投资县公安局一位股长的儿子，到一位外地投资者开的者开的“健康游泳馆健康游泳馆”游泳，之后不给钱，还将游泳，之后不给钱，还将老板揍了一顿。仇和接到投诉信后，将股长撤职，老板揍了一顿。仇和接到投诉信后，将股长撤职，在游泳馆门前设了一个治安亭，在游泳馆门前设了一个治安亭，“管不好儿子，管不好儿子，你到那里去站岗，只要再出事，都是你的责任。你到那里去站岗，只要再出事，都是你的责任。”这位股长半年后才官复原职。这
12、位股长半年后才官复原职。事实上，仇和对官员队伍的震慑，更大的举动是掀起了一场事实上，仇和对官员队伍的震慑，更大的举动是掀起了一场反反腐风暴腐风暴。他面临的对手是前任县委书记黄登仁，此人主政沭阳。他面临的对手是前任县委书记黄登仁，此人主政沭阳5年，年，以卖官著称，开发局只有以卖官著称，开发局只有6个编制，却配了个编制，却配了7名领导；粮食局正副局长名领导；粮食局正副局长多达多达16人，被讽喻为人，被讽喻为“书记处书记处”、“干部局干部局”。江苏省人大常委会副。江苏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俞敬忠曾在沭阳扶贫一年，愤然写下主任俞敬忠曾在沭阳扶贫一年，愤然写下沭阳卖官鬻爵盛行沭阳卖官鬻爵盛行的调的调研报告。
13、不过并未撼动黄登仁的地位，研报告。不过并未撼动黄登仁的地位，1996年宿迁建市，黄被调任年宿迁建市，黄被调任副市长。仇和从外县调入了一名纪委书记，一位检察长，以粮食局长副市长。仇和从外县调入了一名纪委书记，一位检察长，以粮食局长叶志连案为突破口，在上任叶志连案为突破口，在上任5个多月后，掌握了大量证据，随后与原个多月后，掌握了大量证据，随后与原宿迁市委书记联袂到省纪委汇报案情。省纪委负责人拍案而起：宿迁市委书记联袂到省纪委汇报案情。省纪委负责人拍案而起：“马马上开会，立案调查。上开会，立案调查。”成为经典镜头的，是此后审查黄登仁，接连成为经典镜头的，是此后审查黄登仁，接连供出供出41人买官，说
14、一个人，纪委马上派人去人买官，说一个人，纪委马上派人去“请请”。当天仇和正率官。当天仇和正率官员到各乡镇观摩，县纪委书记王益和拦下车队，到中巴车上一一找人。员到各乡镇观摩，县纪委书记王益和拦下车队，到中巴车上一一找人。这一幕震慑了所有官员，以致多年以后，沭阳官员仍在追问王益和，这一幕震慑了所有官员，以致多年以后，沭阳官员仍在追问王益和，“当时是不是你和仇书记安排好的，演戏给我们看？当时是不是你和仇书记安排好的，演戏给我们看？”那一年，沭阳县一共查处党员干部那一年，沭阳县一共查处党员干部243人，其中副科级以上人，其中副科级以上35人，人，副处级以上副处级以上7人。人。沭阳沭阳1997年底，沭阳
15、的一家小裁缝店挂出了这样一副对联：年底，沭阳的一家小裁缝店挂出了这样一副对联：“求求天求地不如仇和，治脏治乱不如治安。天求地不如仇和，治脏治乱不如治安。”“政绩工程政绩工程”沭阳全县在沭阳全县在1996年前，只有黑色路面年前，只有黑色路面56公里，其中公里，其中34公里破损，公里破损，72的行政村未通砂石路，人称的行政村未通砂石路，人称“汽车跳，沭汽车跳，沭阳到阳到”。仇和发动的是一场仇和发动的是一场“全民战争全民战争”，每个财政供养人员，每个财政供养人员扣除工资总额扣除工资总额10，每个农民出，每个农民出8个义务工，组成修路队，个义务工，组成修路队，在高峰时，扣款达到在高峰时，扣款达到20，
16、甚至离退休人员的工资，也被，甚至离退休人员的工资，也被扣除扣除10用作交通建设。用作交通建设。就这样，就这样，3年后的沭阳创造了一个奇迹：黑色路年后的沭阳创造了一个奇迹：黑色路424公公里、水泥路里、水泥路156公里、砂石路公里、砂石路1680公里，分别是公里，分别是1996年底年底的的9倍、倍、11倍和倍和8.5倍，一跃成为苏北交通最好的县，以致倍，一跃成为苏北交通最好的县，以致江苏省的一位省领导感慨：按常规方式，江苏省的一位省领导感慨：按常规方式，50年也办不了。年也办不了。1996年该县财政收入年该县财政收入1.2亿元，其中亿元，其中3000万元是虚假数字万元是虚假数字，财政历年赤字财政
17、历年赤字加欠发工资加欠发工资9150万元，而当年财政开万元，而当年财政开支支2.6亿元，缺口巨大。亿元，缺口巨大。1997年以来，沭阳县超常规发展，年以来，沭阳县超常规发展，1998年的生产总值、财政收入和农民年的生产总值、财政收入和农民人均收入分别比人均收入分别比1996年增长了年增长了72.7%、41.6%和和40.4%。在所有的在所有的“政绩工程政绩工程”中，仇和从上任就开始推行的中，仇和从上任就开始推行的“小城镇建小城镇建设设”，引起的争议最大，受到的攻击最多。引起的争议最大，受到的攻击最多。这项工程要求各乡镇沿街的房屋改建为贴白磁砖的二层楼房，一这项工程要求各乡镇沿街的房屋改建为贴白
18、磁砖的二层楼房，一楼作商用，二楼作住宅。楼作商用，二楼作住宅。“3年内将城镇化的水平提高到年内将城镇化的水平提高到20，用优，用优惠政策吸引惠政策吸引20万先富农民进小城镇。万先富农民进小城镇。”仇和此议甫出，社会舆论哗然。仇和此议甫出，社会舆论哗然。一幅漫画贴到县政府门口，画上的仇和，穿着短裤跨大步，结果裤裆一幅漫画贴到县政府门口，画上的仇和，穿着短裤跨大步，结果裤裆裂开了。更极端的说法是，裂开了。更极端的说法是，“仇和想搞政绩工程，把老百姓的钱掏出仇和想搞政绩工程，把老百姓的钱掏出来，往自己脸上贴金。来，往自己脸上贴金。”仇和当时决策进行大规模建设，更大的一个仇和当时决策进行大规模建设，更
19、大的一个背景是基于经济测算：背景是基于经济测算：1997年至年至1999年，全国物价低迷，沭阳城每年，全国物价低迷，沭阳城每平方米建筑成本仅平方米建筑成本仅400多元，乡镇仅为多元，乡镇仅为250元。元。正是这一点，后来为他赢得了民心：沭阳城的房产价格现在涨到正是这一点，后来为他赢得了民心：沭阳城的房产价格现在涨到了了900元平方米，乡镇则涨到了元平方米，乡镇则涨到了300多元。家住公园路多元。家住公园路17栋栋504室的室的赵刚，拆迁后获利赵刚，拆迁后获利5万多元。万多元。从后来的测算来看，从后来的测算来看，4年时间，沭阳共启动民间资金年时间，沭阳共启动民间资金50多亿多亿元，用于修路、城区
20、改造以及小城镇建设。这些资金的启元，用于修路、城区改造以及小城镇建设。这些资金的启动，大部分是政府力量强制性推动，而可以作为参照的是，动，大部分是政府力量强制性推动，而可以作为参照的是，宿迁全市一年储蓄余额也才宿迁全市一年储蓄余额也才100亿元。亿元。短时间的强投入，使沭阳城乡面貌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些短时间的强投入，使沭阳城乡面貌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些是仇和的政绩，而老百姓投入的资金，则可看作购买了长是仇和的政绩，而老百姓投入的资金，则可看作购买了长期利益的期利益的“股票股票”，这是一个双赢的结局。，这是一个双赢的结局。同样费思量的，还有同样费思量的，还有他逼农民栽杨树，屋他逼农民栽杨树，屋前屋
21、后，沟边渠边全前屋后，沟边渠边全部种上，不少农民当部种上，不少农民当时反对，甚至用开水时反对，甚至用开水去浇，现在杨树却成去浇，现在杨树却成了他们最大的财产，了他们最大的财产，宿迁现在办起了宿迁现在办起了2300多家木材厂，一个产多家木材厂，一个产业已经形成。业已经形成。治民之术治民之术 “仇和从来不研究官员，他研究的是群众心理。仇和从来不研究官员，他研究的是群众心理。一位熟悉他的下属如是评价。一位熟悉他的下属如是评价。曾任沭阳县主簿的清朝官员袁枚，他评价沭阳曾任沭阳县主簿的清朝官员袁枚，他评价沭阳人人“性懒惰、嗜赌博、好争斗、喜诉讼性懒惰、嗜赌博、好争斗、喜诉讼”。仇和却。仇和却说，说，“民
22、风不正，弊在官风。民风不正，弊在官风。”他定出了一个他定出了一个“四四风风”的行动计划：端正官风、引导民风、净化乡风、的行动计划：端正官风、引导民风、净化乡风、树立县风。树立县风。一位官员，曾对仇和的治民之术作过分析，一位官员，曾对仇和的治民之术作过分析，“有几件是他必抓之事，一是抓有几件是他必抓之事，一是抓环境整治环境整治，二是抓，二是抓治安治安，三是抓，三是抓来信来访来信来访。”抓信访抓信访 从沭阳县的统计来看，仇和在从沭阳县的统计来看，仇和在4年间，年间，一共亲自处理群众来信一共亲自处理群众来信1.2万件，交办万件，交办9300件，这是一个惊人的工作量，基本上件，这是一个惊人的工作量，基
23、本上承担起了信访办的功能。在升任宿迁市委承担起了信访办的功能。在升任宿迁市委书记后，这一习惯同样保持，书记后，这一习惯同样保持，8年间，经年间，经他批示解决的问题不计其数，收到锦旗塞他批示解决的问题不计其数，收到锦旗塞满了一个大立柜，以至于后来有老百姓创满了一个大立柜，以至于后来有老百姓创作了颂扬他的淮南大鼓词。作了颂扬他的淮南大鼓词。曝光小偷曝光小偷 1999年宿迁沭阳县让有小偷小摸等行为年宿迁沭阳县让有小偷小摸等行为的人，在电视上念检讨书，取名的人，在电视上念检讨书，取名“沉重的沉重的忏悔忏悔”，被南方周末报道。，被南方周末报道。该报曾记录过这样的画面：一个男青年该报曾记录过这样的画面：一
24、个男青年耷拉着脑袋念手中的纸条：耷拉着脑袋念手中的纸条：“我是扎下乡我是扎下乡胡道口村的胡道江，胡道口村的胡道江，22岁。今年夏天，我岁。今年夏天，我伙同他人调戏女青年，做了对不起全县人伙同他人调戏女青年，做了对不起全县人民的事。我现在向全县人民低头认罪，保民的事。我现在向全县人民低头认罪，保证改邪归正，再也不给沭阳人民丢脸了。证改邪归正，再也不给沭阳人民丢脸了。”强制拆迁强制拆迁 沭阳县城规划在沭阳县城规划在1996年之前极为混乱，仇和进行了大范围年之前极为混乱，仇和进行了大范围的拆迁，一部分是违章建筑，沭城重新规划的城区大约的拆迁，一部分是违章建筑，沭城重新规划的城区大约23。当地的一位干
25、部私下坦言：当地的一位干部私下坦言：“仇和做事喜欢走极端，不重仇和做事喜欢走极端，不重过程，重结果，过程，重结果，”他回忆当时拆迁的惨烈，他回忆当时拆迁的惨烈，“铲车、吊车开路，铲车、吊车开路，公检法加上沭城居委会的干部，一共出动了公检法加上沭城居委会的干部，一共出动了300多人，居民限时多人，居民限时必须搬完，书啊、被子用被单一裹，都被老百姓甩到门外，当必须搬完，书啊、被子用被单一裹，都被老百姓甩到门外，当时天下着雨，租板车的价格都涨到了时天下着雨，租板车的价格都涨到了40元一车。有个妇女的柜元一车。有个妇女的柜子太大了，搬不出来，铲车上去了，轰，房子推倒了，埋在里子太大了，搬不出来，铲车上
26、去了，轰，房子推倒了，埋在里面，这个妇女一下就昏了过去。面，这个妇女一下就昏了过去。”“但不用强制力量行不行？但不用强制力量行不行？”仇和后来这样问记者，仇和后来这样问记者，“中国中国要用要用50多年，走完西方多年，走完西方300多年的路，怎么走？只能是压缩饼干多年的路，怎么走？只能是压缩饼干式的发展。式的发展。”在这场在这场“强势发动、强行入轨强势发动、强行入轨”的的“引导民风引导民风”过程中，仇过程中，仇和承认和承认“确实伤害了一些人确实伤害了一些人”，但他又说，但他又说，“放在当时大乱需放在当时大乱需要大治的背景下，这样确实有效，老百姓也拥护。要大治的背景下，这样确实有效，老百姓也拥护。
27、”但在外界但在外界的眼里，这种措施无疑是对人权的粗暴侵犯，而这个点子，恰的眼里，这种措施无疑是对人权的粗暴侵犯，而这个点子，恰恰又出自从美国进修归来的仇和，因此更显怪异。恰又出自从美国进修归来的仇和，因此更显怪异。“一卖到底一卖到底”仇和几年的执政过程中，若论涉及利益群体最广的，仇和几年的执政过程中，若论涉及利益群体最广的，当属经济改革。仇和的改革方向，从一开始的出售国有单当属经济改革。仇和的改革方向，从一开始的出售国有单位的门面房，到所有国企改制位的门面房，到所有国企改制“能卖不股、能股不租，以能卖不股、能股不租，以卖为主卖为主”，再到拍卖乡镇卫生院、医院，再到出售学校，再到拍卖乡镇卫生院、
28、医院，再到出售学校，可谓可谓“一卖到底一卖到底”。他甚至因此而说过一句极端的话：他甚至因此而说过一句极端的话：“宿宿迁迁515万人民所居住的万人民所居住的8555平方公里的土地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要可以变现的资源或资产，都可以进上，只要可以变现的资源或资产，都可以进入市场交易。入市场交易。”此话被媒体频频引用，至今此话被媒体频频引用，至今褒贬不一。褒贬不一。这场改革发端于仇和写作的这场改革发端于仇和写作的1997年元旦献年元旦献辞，文中提到：辞，文中提到：“要把个体、私营、民营企业壮要把个体、私营、民营企业壮大为市场主体；把国有、集体企业改造为市场主大为市场主体；把国有、集体企业改造为市场主体
29、。体。”第二天，报纸被贴到县政府大门口，鲜红的第二天，报纸被贴到县政府大门口，鲜红的墨水圈出几段，旁边写着：墨水圈出几段，旁边写着：“仇和想走资本主义道仇和想走资本主义道路路”。几个月后，沭阳全县工业企业除化肥厂外，几个月后，沭阳全县工业企业除化肥厂外，331家企业全部被勒令改制，仇和在会议上宣布：家企业全部被勒令改制，仇和在会议上宣布：从今之后，不准县乡政府再新办纯国有企业，现有从今之后，不准县乡政府再新办纯国有企业，现有企业的改制原则是能卖不股、能股不租，以卖为主。企业的改制原则是能卖不股、能股不租，以卖为主。甚至全县所有机关单位的门面房，也全被仇和勒令甚至全县所有机关单位的门面房，也全被
30、仇和勒令拍卖，拍卖，“一个不准留，拿在手里出租，就有腐败的一个不准留，拿在手里出租，就有腐败的可能。可能。”江苏的一位学者就曾这样评价，江苏的一位学者就曾这样评价，“各地搞改革，各地搞改革，也在出售国企，但像仇和这样，敢把医院和学校都也在出售国企，但像仇和这样，敢把医院和学校都卖掉的书记，只怕不多见。卖掉的书记，只怕不多见。正是这一点，后来引发了广泛的争议，按照正是这一点，后来引发了广泛的争议，按照仇和的思路，从仇和的思路，从2001年始，宿迁全市年始，宿迁全市337家幼儿家幼儿园、园、122家乡镇卫生院，相继变为民营，家乡镇卫生院，相继变为民营，11家县以家县以上医院已有上医院已有9家完成改
31、制。这一做法在当地掀起轩家完成改制。这一做法在当地掀起轩然大波。然大波。这是一场注定充满争议的改革：这是一场注定充满争议的改革：2003年年7月月12日，央视焦点访谈以日，央视焦点访谈以“改制还是甩卖改制还是甩卖”为题，为题，对泗洪县幼儿园改制中出现的问题提出质疑；对泗洪县幼儿园改制中出现的问题提出质疑；9月月12日，还是焦点访谈，质问日，还是焦点访谈，质问“学校改制苦了学校改制苦了谁谁”，对宿迁改革再次报道。，对宿迁改革再次报道。根据调查显示，改制后，全市医院门诊根据调查显示，改制后，全市医院门诊费用由原来的人均费用由原来的人均52.84元降至现在的元降至现在的26.54元，住院费用由原来的
32、人均元，住院费用由原来的人均581.78元降至元降至477.68元。元。长期以来无法根治的医疗高价长期以来无法根治的医疗高价“顽疾顽疾”，在市场竞争的面前冰消瓦解。在市场竞争的面前冰消瓦解。“我不办穷人医院、穷人学校，我不办穷人医院、穷人学校，”仇和说，仇和说，“政政府包办的后果，事实上穷人受损、富人得益、官僚府包办的后果，事实上穷人受损、富人得益、官僚得利，这种情况，其实只有让市场来发挥功能，政得利，这种情况，其实只有让市场来发挥功能，政府的作用应该是直接给穷人发补贴。府的作用应该是直接给穷人发补贴。”仇和解释他的动机，仇和解释他的动机，“私营经济只是个人经济权私营经济只是个人经济权利的实现
33、，利的实现，”他甚至否认他甚至否认“对个私经济的偏爱对个私经济的偏爱”，在他的眼里，经济改革就是一个经济民主的实现过在他的眼里，经济改革就是一个经济民主的实现过程，而个私经济只是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最基本形式，程，而个私经济只是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最基本形式，投入个体化、风险个体化、动力个体化，投入个体化、风险个体化、动力个体化，“全球经全球经济因此停滞了济因此停滞了30多年，直到发明股份制。多年，直到发明股份制。”“”“股份股份制是一场革命，是经济制度民主化的表现制是一场革命，是经济制度民主化的表现”，仇和，仇和因此认为党的十六大最大的突破，是肯定因此认为党的十六大最大的突破，是肯定“股份制股份制是
34、公有制的主要实现形式是公有制的主要实现形式”。为谁而改为谁而改 “不争论，大胆地试，大胆地闯，发展才是硬道理。”在改革争论最烈时，仇和把邓小平这句话，做成一个大牌子，竖在城东进城大道旁。他说，改革也许会有失误，把握得好不会犯错误，更不会犯罪。在2000年他升任宿迁市长之后，省领导曾问他，“宿迁是江苏最穷的市，你想要什么帮助？”仇和想了半天，回答：“我不要钱、不要物，我就要个政策。”2001年，江苏省委省政府联合发出第12号文件，文件中说，“允许和扶持宿迁市在不违背国家政策法规的前提下，采取更灵活的政策和做法，探索加快发展的新路子。”这是一块挡箭牌，这也是一块护身符。“改革要冒风险，稳定要付成本
35、，发展要付代价。”这是仇和常说的一句话。引起争论的其他政治措施：引起争论的其他政治措施：n 人事改革人事改革 2003年初起仇和在宿迁推行干部任用公推公选制度改革，成为江苏这一制度的发源地。n 勤廉公示勤廉公示 2004年7月宿迁推出勤廉公示制度，将党政主要干部资料在宿迁日报上公布，由人民提出问题，干部公开“述职述廉”。n 限桌令限桌令 限制市内居民的婚宴不能超过8桌，党员更只可摆5桌，否则，就会被罚款。而且，他更声言“欢迎举报”，而有党员就因为违规而被罚款。n 教师招商教师招商 1998年宿迁沭阳县，给教师下达“招商引资”任务，被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报道。20042004年，仇和在接受年，仇和
36、在接受南方周末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说：记者采访时说：“欠发达地区一般都有四个怪圈，即政治上越乱越穷，欠发达地区一般都有四个怪圈，即政治上越乱越穷，越穷越乱，表现为乱折腾；社会上越生越穷，越穷越越穷越乱，表现为乱折腾；社会上越生越穷，越穷越生，表现为乱生育；经济上越收越穷，越穷越收，表生，表现为乱生育；经济上越收越穷，越穷越收，表现为乱收费；思想上越保守越穷，越穷越保守，表现现为乱收费；思想上越保守越穷，越穷越保守，表现为头脑僵化。治乱世用重典，治重症下猛药，所以在为头脑僵化。治乱世用重典，治重症下猛药，所以在沭阳时，是强力纠偏，矫枉要过正。沭阳时，是强力纠偏，矫枉要过正。”他还认为：他还认为：“
37、西方在我国现在这个发展阶段时，西方在我国现在这个发展阶段时，在我国这种人均在我国这种人均GDPGDP时，哪里有人权呢？我觉得中国时，哪里有人权呢？我觉得中国现在要加快发展，用现在要加快发展，用3030年走完西方年走完西方300300年的路，政治年的路，政治优势是很重要的，权力相对集中，可以采取压缩饼干优势是很重要的，权力相对集中，可以采取压缩饼干式的发展，不要截然把人治和法治当成是非的两极，式的发展，不要截然把人治和法治当成是非的两极，承认宿迁的现状的话，能不能用人治来推动法治，用承认宿迁的现状的话，能不能用人治来推动法治，用不民主的方式来推进民主。不民主的方式来推进民主。”仇和现象大家如是说
38、。仇和现象大家如是说。施平在施平在管好管理者管好管理者一文中指出：衡量一个公务人一文中指出：衡量一个公务人员的好坏，不能只看他做成了什么事情，还要看他在做成员的好坏，不能只看他做成了什么事情，还要看他在做成这些事情的过程中，是否滥用了公共权力。这些事情的过程中，是否滥用了公共权力。“即便他滥用即便他滥用公共权力确是为善，也虽善不褒，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公共权力确是为善，也虽善不褒，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接踵而来的就可能是一连串的为恶。这是有当代许多案例接踵而来的就可能是一连串的为恶。这是有当代许多案例可稽的。可稽的。”（瞭望瞭望2004年第年第5期）期）郭之纯的评论文章郭之纯的评论文章“压缩
39、饼干式发展压缩饼干式发展“不可压缩百姓不可压缩百姓权利权利指出的，发展的目的并非只是经济水平的提高，还指出的，发展的目的并非只是经济水平的提高，还包括了法治、人文等方面的因素。靠牺牲权利、压抑自由包括了法治、人文等方面的因素。靠牺牲权利、压抑自由求得的求得的“发展发展”，只可能是一种暂时的繁荣。，只可能是一种暂时的繁荣。“多年的市多年的市场经济实践已经证明，良性发展的前提，是法制的健全，场经济实践已经证明，良性发展的前提，是法制的健全，是民主意识的勃兴，是每个个体权利的舒张。是民主意识的勃兴，是每个个体权利的舒张。”（中国中国青年报青年报2004年年2月月11日）日）郭松民在仇和：秀民主还是秀
40、铁腕？一文中引述仇郭松民在仇和：秀民主还是秀铁腕？一文中引述仇和在一次大会上的强硬表态：和在一次大会上的强硬表态：“先干不争论、先试不议论、先干不争论、先试不议论、先做不评论，允许在探索中有失误、不允许无所作为。先做不评论，允许在探索中有失误、不允许无所作为。”郭松民评论道：郭松民评论道：“仇和的这些原则要付诸实施，就必须要仇和的这些原则要付诸实施，就必须要具备两个先决条件具备两个先决条件第一个，就是决策者须是至高全能第一个，就是决策者须是至高全能的上帝，永远不会出错。的上帝，永远不会出错。第二个，就是要有人承担决第二个，就是要有人承担决策失误的成本。策失误的成本。”朱四倍在民众支持仇和朱四倍
41、在民众支持仇和“铁腕铁腕”源自权利幻觉一文源自权利幻觉一文中认为：中认为：“公众之所以期盼此种铁腕施政，原因在于其施公众之所以期盼此种铁腕施政，原因在于其施行对象是仇和的下级而非公众。正是在这点上，仇和得到行对象是仇和的下级而非公众。正是在这点上，仇和得到了公众的推崇。了公众的推崇。”其他类似的评论还包括：郭松民仇和不能绕过民主决其他类似的评论还包括：郭松民仇和不能绕过民主决策，鄢烈山仇和公布官员电话是村干部思维及评策，鄢烈山仇和公布官员电话是村干部思维及评仇和升迁的所谓仇和升迁的所谓“突破意义突破意义”，刘洪波仇和不代表未，刘洪波仇和不代表未来，却撞击了铁桶，张鸣拿人开刀的来，却撞击了铁桶，
42、张鸣拿人开刀的“仇和新政仇和新政”能能有多大作为等。有多大作为等。提醒大家注意这样一个现象：提醒大家注意这样一个现象：对于仇和，普通大众支对于仇和，普通大众支持的多，知识分子批判的多，高层领导赞赏的多。持的多，知识分子批判的多，高层领导赞赏的多。首先，普通大众支持的多。2008年中国青年报社调中心与新浪网联合实施的民意调查（6786人参与）显示，75.9的人对“仇和现象”的第一反应是“敢作敢为，值得肯定”，同时，有76.8的人对其改革结果表示乐观。（2008年3月3日中国青年报）据南方周末的报道，宿迁的市民对仇和有口皆碑。虽然在网上也看到一些网民的负面评论，也听说进京上访的人不少，但总体印象是
43、：普通大众多数都支持仇和。其次，知识分子批判的多。对此，上网搜一下就清楚了。最后，高层领导赞赏的多。仇和官运亨通的事实摆在面前，无需多说。这种现象反映了什么？普通大众支持仇和，恐怕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结果，因为，贪官、懒官见多了，偶尔出一个清官、勤官，哪怕专横一点，也总比前者强。更何况，贪官、懒官也是人治，比起仇和的人治并不优越。我认为，很多普通大众支持仇和的原因还在于他们不是“当事人”。一方面，他们不是被强制拆迁、被强制扣工资、被强制剥夺一系列公民权利的当事人，他们没有切肤之痛；另一方面，仇和的治吏之术满足了他们的仇官心理，让他们解气。知识分子批判仇和，因为他们深知民主与法治的重要性，也深
44、知仇和所谓“用人治来推动法治，用不民主的方式来推进民主”的荒谬。从长远来看，仇和此类“清官+能人+强权”式的“包青天”，其危害比贪官、庸官、懒官尤烈，因为他对官员的示范作用，因为他对老百姓的迷惑作用，因为他对社会痛楚的暂时的麻醉作用。值得深思的是，在仇和现象中，为什么知识分子与普通大众的评价差距如此之大？当今中国的知识分子为什么不能在公共事务中发挥重要作用？因为他们缺乏“现场感”！他们离普通大众太远，仿佛是在隔岸观火！如果知识分子老是抱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心态，他们永远只能在社会生活中扮演“评论员”的角色。仇和的官运亨通说明了什么？仇和的官运亨通说明了什么？表面上看，仇和是反主流的，是另类的。但这种另类却让他在体制内走得更高、更远。是因为他幸运吗？不，更合理的解释是，仇和式的官员正符合了体制内高层领导的需要。廉洁，能干，强势如果各级官员都能像仇和，中国就不需要政治体制改革了。在这个意义上，仇和根本不是什么“官场中的恶人”，而是执政党的救星。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可以屡屡以权代法却逍遥法外的原因了。仇和这个仇和这个“硬汉硬汉”的胆量何来？的胆量何来？我想，来自于他对现行体制的深刻洞悉，更来自于他对自身品德、能力、智识的极端自信。这让我想起了老子和哈耶克。老子说：“绝圣弃智，民利百倍。”哈耶克说：“我们的无知是如此重要，以至于某种程度上它是我们的财富。”
